沈輕歡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身體軟軟的根本動不了。

“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靳敬驍走了，誰也救不了你。難不成你還指著大太太？你覺得她會救你嗎？”

五姨太笑面如花的看著沈輕歡，她走到沈輕歡面前，慢慢坐下。伸手勾住她的下巴，仔細端詳著她的臉發出嘖嘖的聲音。

“果然天生有個好皮囊就是不一樣。你瞧瞧你，多少男人喜歡你。當初在大姐身邊的時候我知道敬驍喜歡你還不服氣，因為我的長相也不俗，後來看到你的真人才知道，我和你真是天差地別。”

沈輕歡聽著五姨太將自己吹捧得天上沒有地下無，心裡只覺得越發不對勁。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手臂上鮮紅的胎記不斷的衝擊著沈輕歡的神經，上一世，同樣是這個女人，在她的哄騙下自己被姓雲的侮辱了。

“以你的長相嫁給敬驍就算當個太太又能如何？他不過是個小小的少帥，我是在為你謀求更好的前程。當然，這要看你能不能哄得我開心了。”

五姨太笑得很滲人，沈輕歡冷然的看著她：“不用費心了，我此生只嫁靳敬驍。任何男人都不要。”

“是麼？你以為到了現在由得了你麼？”

眼中迸進的恨意是五姨太久久壓制著未呈發洩出來的，沈輕歡看著她那陰冷的笑容，腳底生寒。

“你也是受害者，為什麼要幫雲先生？”

沈輕歡想找出五姨太為虎作悵的原因。

“受害者？不不不，沈輕歡，你把人性想得太美好，或者說是你自己天真。你以為這世道無權無勢的人可以靠理想活著嗎？是靳盛玥騙了我，她答應我會力捧我當上靳敬驍的姨太太，結果她食言了。”

說起往事，五姨太的面容越發扭曲，彷彿她今日所受之痛都來自靳姑姑似的。

“她給了我希望，又親手毀滅。在我十六歲那年親手將我送上雲先生的床。我聽說雲先生根本不碰他的妻子，包括姨太太們。我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不好女色，沒想到，他不但好女色，還在男女之事上變態。”

五姨太痛苦不堪的神色看上去生不如死。她簡直不想再說下去，穩定了情緒之後，五姨太深深吸了口氣：“幸虧，他這種癖好到我成年之後便不再碰我。而我，為了避免這種非人的折磨開始為他網羅那些年輕貌美的少女。”

說到之後的事，五姨太眼中竟然是帶著憧憬的。

“其實這樣又有什麼不好，我發現雲先生越來越離不開我。你以為他每個月回來一次是為什麼？難道是捨不得家裡的這些美嬌娘嗎？不，他是捨不得我為她網羅的女人。”

五姨太說完看著沈輕歡，笑得很是燦爛：“還有你，難得雲先生對你這種年過十八的女人有興趣，他是政客，自己玩膩了的可以拿去賄賂上級官員，跟雲先生在一起的時候我便把這個想法告訴他，他也同意了。”

窗戶上的簾子被五姨太拉開了，陽光頓時照了進來，微風夾帶著鹹溼海腥味刺激著鼻底，沈輕歡這才驚覺自己早就離開了雲府。

“你把我綁上了船？”

她很是震驚，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她居然一點知覺都沒有。

“準確說是郵輪。你跟我在雲先生的郵輪上，他會帶你去南京，你的前途就在你自己手裡。好好準備準備吧。“

五姨太笑得很是妖豔，沈輕歡四肢無力的倒在床榻上，五姨太一出去就有幾個女傭打扮的人進來，為她換上了精緻的裙裝。還有人拿了胭脂水粉，細細的為她塗抹。渾身無力的她只能任人擺佈。

穿好了衣服的沈輕歡被扶著坐在床上，像個洋娃娃般，除了眼珠子還算靈動外，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

船艙外，郵輪推開巨浪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