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看清了靈堂上的照片是伍玥蕊的，但與她現在的年紀有些差距。

阿傻有些恍惚。

“為什麼要殺她？”

沈輕歡走進靈堂，身後的門突然呯的關上了。阿傻的聲音很沉，即使是傻呼呼的時候，他的聲音也頗具磁性。

“誰？伍玥蕊嗎？”

沈輕歡不是有意裝傻，她根本沒辦法將阿傻跟照片裡的女人聯絡起來。阿傻身上依然是乾乾淨淨的，只是鬍子有點長，看起來並不邋遢。

“你真的是伍督軍派來的奸細？”

她不相信，她想聽阿傻親口說。

“我不是。”

阿傻看著照片，伸手將它取了下來。他用袖子輕輕抹去照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致寶般小心翼翼。

“那你是誰？為什麼混進我們當中。”

沈輕歡不明白了。他肩膀的飛鷹讓她不寒而粟。她認得這個標誌，並不只是屬於伍督軍的死士。

“我被人下了藥，神智不清。救你的時候是無心，你將我帶了回來，便沒人再給我喂那種藥了。我的神智也慢慢清醒了。”

阿傻口齒清晰，沈輕歡的雙手在身側微微卷起。

“那，你是什麼時候徹底恢復的？”

她想應該不會是現在，她太大意了。什麼也沒發現，如果阿傻真的傻，不可能知道混進車的後備箱。她忙著跟靳敬驍親親我我，什麼警惕心都放下了。

阿傻隱藏得太好，不但騙過了她，還騙過了靳敬驍。

“在嶽城的時候。我知道你們要來雍州就跟著一起來。我要見她，可是她卻死在你手上。”

阿傻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如果沒有沈輕歡，他現在還是痴痴傻傻的讓人控制著。

可是，她又殺了他最愛的女人。這種複雜的感情讓阿傻幾度左右為難，最後，還是恨意佔了上風。

“她是你什麼人，情人？”

沈輕歡試探著問。

“妻子。”

阿傻說完，沈輕歡愕然。阿傻又補充了一句。

“至少在我心裡，她是我的妻子。”

沈輕歡嚇了一跳。伍玥蕊的三任丈夫幾乎都死了，還是全家死光的那種。阿傻到底是誰，沒聽說伍玥蕊還有情人。

“最初玥蕊是我的愛人，可是她的父親卻看中了她的美色，讓她利用這一優勢去勾搭別的男人。”

阿傻掄起拳頭一拳錘在地上，地面竟然硬生生裂開一條縫隙，可見他的力道之大，恨意之深。鮮血立刻從他的指縫流出，血肉之軀是敵不過石頭的。

“你可以救她出來啊。”

沈輕歡見識過阿傻的本事，想從伍督軍手裡救自己心愛的女人並不是件難事。何況現在鐵路運輸，水路都很發達。要逃走很容易。

“救了，又被抓回去了。”

阿傻沉浸在過往的回憶裡不可自拔。

“我不過是伍督軍手底下的一條狗，玥蕊是大小姐，我們之間的開始都是揹著伍督軍的。玥蕊剛開始也不願意伍督軍的提議，我跟她是有感情的。”

阿傻一提到伍玥蕊，就覺得心臟扯著痛。他的心窩裡像被人挖去了一塊似的，生生扯得血肉模糊。

“後來是伍督軍對你下的毒手？”

沈輕歡不用再聽阿傻解釋，她也能猜到端倪了。大概就是伍督軍拿阿傻威脅伍玥蕊，逼她就範。

阿傻不作聲應該就是了。沈輕歡心中發緊，如果伍玥蕊不先對她動手，她也不會對伍玥蕊動殺機。當時的情形就是兩個人之間非要死一個不可。

“我只是想跟著你們來雍城，我知道靳少帥會對付伍督軍。他殺了太多人，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在這裡沒人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