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沈輕歡嚇了一跳，吃個飯而已，不用把人家的客人都趕走吧，以後豈不是有她這個靳少夫人在的地方別人連吃飯都不行了。

見沈輕歡一再拒絕，靳敬驍才作罷。差點他就讓經理去喊老闆了。

法國餐廳的浪漫氛圍的確是中餐廳無法比擬的。真皮座椅，溫柔曖昧的燈光，每張桌子上還點著一支小蠟燭，玻璃花瓶裡養著一支水仙花。

臺上琴師的指尖不斷流洩出的鋼琴曲悠揚動聽，給餐廳更加增添不少氛圍感。

如此這樣一來，沈輕歡就更覺得自己的衣著可笑了。侍者看了她一眼，有靳敬驍在誰也不敢多說什麼。恭敬的將他們迎到最裡間的位置。

沈輕歡坐下後侍者便送上了選單。

他們的位置離表演的舞臺很近，鋼琴聲悅耳動聽，臺上的歌女唱的是法文歌曲，沈輕歡學過法文，懂一點。

苦了靳敬驍，眉頭蹙得很很緊，一副痛苦的樣子。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坐吧？”

她聽得津津有味，法語說話的時候就像唱歌，唱出來就更好聽。回國後很久都沒有聽到過這麼純正的歌聲了。

靳敬驍淡淡道：“不用，本來就是帶你來的。你喜歡就好。”

他寧可聽槍炮聲也不願意欣賞這些勞什子的藝術。不知道怎麼會有喜歡聽這玩意兒，還有京劇，他也不喜歡。

靳督軍喜歡聽曲，去看電影，還有去歌舞廳，他一樣都不喜歡，只覺得吵得慌。

“我無所謂。”

跟他在一起吃飯就行，至於這法語歌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她並沒有多仔細的去研究人家唱得怎麼樣，不過是唱歌的是國人，有些佩服她法語標準罷了。

侍者送來了開餐酒和一些小吃。是沈輕歡點的，靳敬驍只是聽人說這家餐廳的氛圍不錯，別人約會都來這裡。

他聽這些音樂完全對牛彈琴。一曲終了，臺上的女人走到臺前禮貌的鞠躬，抬眸，目光便落在了靳敬驍身上。

“是靳少帥與少帥夫人？”

等女人走到面前，沈輕歡才發現剛剛那美妙動聽的聲音竟然是從一箇中年婦人嘴裡發出來的。

“是。”

沈輕歡想站起來，靳敬驍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沈輕歡會意，紋絲不動的坐著。

中年女人沒等他們請，自己就坐了下來。

“少夫人也喜歡聽法語歌麼？”

女人眼中帶著期待。沈輕歡微一思索：“不，我不懂法語，只是覺得這聲音悠揚動聽，所以才側耳傾聽。雖然不知道你唱什麼，但是很好聽。”

沈輕歡掛著淡淡的笑容，女人“哦”了一聲，有些小失望。正好侍者送上了他們點的菜式，沈輕歡將注意力從女人身上收回來。

女人還算識趣，她站起身，向他們鞠了一躬默然離開了。

“以後不要隨便跟陌生人搭訕。”

靳敬驍的臉色冷到了極致，如若剛剛不是女人，只怕他早就把槍掏出來了。

“我看那女人似乎有什麼事。”

這是她的直覺。靳敬驍面上籠罩了層薄霜。

“不管什麼事，她能直接來找你我，還主動和你套近乎就要小心。”

他們身份與旁人不同，來接近的人大多都有著不同的目的。

沈輕歡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那女人雖然唱著歡快的法語歌，剛剛眼神中卻流露出悲傷，帶著欲言又止的口吻。

因此，沈輕歡才認為她肯定有話要對自己說。這裡是餐廳，人多，沈輕歡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才對。

靳敬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人心沒有那麼複雜，但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