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北風起,半夜又翻營。
戰馬雪中宿,探人冰上行。
面如刀割的西風,令敵我雙方都視線受阻。
即便如此,鷹隼團的斥候,依舊發現了躲在山間的三處暗哨。
“花逢春,你的人解決距離最近的暗哨。”
三營長張寒語氣冰冷,猶如凜冽北風,“至於最遠那人,就讓我三營去解決。”
“趙老四,另一處暗哨,就交給你了!”
花逢春皺眉道:“最遠處的暗哨,不如交給孫開陽!抬槍總比你們跑過去殺人來得快。”
趙老四甕聲甕氣道:“就是!憑什麼艱難任務都是你張寒來做!”
面對幾位營帳分配任務,嶽麟並未過多幹涉。
“張寒面冷心熱,此人並非貪功,而是將危險全都留給了自己。”
吳笛輕搖摺扇,即便這等數九寒天,依舊不能阻止他附庸風雅。
“看來你對幾位同僚都很瞭解。”
嶽麟笑道:“花逢春和趙老四又豈是爭功之人?有如此部眾,焉能不打勝仗?”
吳笛拱手道:“大人,我等身為您的部下,自然要為您殫精竭慮,萬死不辭!”
“您身為駙馬爺首次出征,朝中不知多少雙眼睛緊盯著您!”
“我等不僅要打贏,還要勝的漂亮!”
嶽麟頷首一笑:“即便取勝,也不能無視弟兄們的性命!”
“傳我將令!最遠處的暗哨交給花逢春!其餘暗哨由趙老四和張寒自行商議!”
——
圍爐喝酒,真乃一大幸事。
達旦此時已經有些微醺,嘴裡不斷嘀咕道:“大明皇帝還敢派他的駙馬過來找死?”
“我可聽說了,那駙馬是個白面書生,壓根不懂得領兵!”
“還大放厥詞,說七日之後來攻我輪盤山!”
手下眾人同樣嘲笑,不斷恭維自家主將。
“達旦將軍是我吐蕃猛將,那公主就該嫁給將軍您!”
“不錯!這等風雪天,加上三處暗哨,明軍不可能來襲!”
“除非那明軍是天兵天將,從天而降!”
眾人又喝了些酒,便緩緩睡去,外面風雪呼嘯,山間不見人。
亢!
伴隨著北風凜冽,孫開陽扣動扳機,精準的將暗哨一擊斃命。
一營和五營的斥候,同樣手起刀落!
三處暗哨,瞬間解決,明軍在風雪的掩護下,再無半點暴露的可能!
頂著風雪天氣前行,也唯有嶽麟藝高人膽大。
他對自己計程車兵擁有絕對的信心,先鋒營跟在鷹隼團後,只覺得自愧不如。
胡雙華這才明白,此番前來攻山,並非要靠他們先鋒營。
這是嶽大人在給他胡雙華展示鷹隼團的實力。
身為胡大海的義子,胡雙華清楚若是兩軍交戰,他手下這些老兵,在鷹隼團手底下走不過三合。
“大人!我等也是明軍!攻山之事,還請交給我先鋒營!”
胡雙華上前,單膝跪地,直接請命道:“此番前來,我先鋒營寸功未立,有損明軍威嚴!都是大人的兵,大人可不能厚此薄彼!”
軍人性格要強,看了鷹隼團相互之間的嫻熟配合,以及雷厲風行的手段,令先鋒營起了好勝之心。
他們可是追隨洪武大帝橫掃天下的老兵,豈能輸給這些個新兵蛋子?
“也罷!胡雙華,我便將攻山之事,交給你們先鋒營。”
嶽麟一把扶起胡雙華,笑道:“這些天山地攀爬,就是為了今日!準備攻山!”
虎!
鉤鎖繩索齊出,先鋒營以斥候沒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