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行!&rdo;許究說道。
這幾個人裡面,都對季子修懷有幾分關心。
可最純粹,不摻雜任何東西的,卻只有許究一個人。
季子修朝他輕輕的露出一個笑容,即使他已經身處這樣的境地,仍覺得溫暖,就是因為還有許究在。
許究的那句話,讓許林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ldo;阿究,爸爸對你很失望。&rdo;
許林拉著季子修,轉身離開了這個公寓。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李明揚才眯起眼,對旁邊的許究說道:&ldo;許究,你還不明白嗎?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你我能決定得了的。&rdo;
&ldo;什麼意思?&rdo;
&ldo;是悠然自己想回家,可他對許林已經不再有期盼了。&rdo;
……
車子一直朝前方緩緩行駛,路上的風景轉瞬即逝,留下的只有過眼而去的枯黃色。
十月深秋,林蔭道上的銀杏樹開始掉落下金黃的葉子。
狂風吹過,這一幕就像是下著金黃的雪一樣。
許林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他冷著一張臉,任誰都看得出心情很不好。
季子修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他太累了,回到許家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現在的他必須早點恢復精神。
許林看著後視鏡裡的季子修,他睡得一點也不安穩,睡夢之中也狠狠的皺緊了眉頭,像是做噩夢了。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他也不能完全不管。
只是他竟然被人做出那種事情,也不懂得早早反抗,太不像他許林的兒子了。
車子顛簸了一下,季子修有些害怕的睜開了眼睛。
許林呵斥道:&ldo;怎麼回事!&rdo;
司機連忙道歉:&ldo;對不起許總,剛剛突然有一隻貓跑出來,我嚇了一跳。&rdo;
許林嗤笑:&ldo;嚇什麼,不過一隻貓而已。你看悠然都被你給嚇醒了,剛剛直接壓過去多好。&rdo;
這話十分殘忍,的確像是許林能做出來的事。
季子修的眉頭狠狠皺起,胃裡一陣翻滾。
&ldo;悠然,既然你已經醒了,爸爸想和你聊聊。&rdo;
&ldo;嗯。&rdo;
許林的目光十分冰冷:&ldo;方永明,就是照顧你的方醫生,已經在警察局裡了。你現在人沒死,如果他找一個好的律師幫他辯護,很有可能只會判幾年。&rdo;
季子修的手狠狠捏緊。
許林問他:&ldo;悠然,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rdo;
季子修的身體顫了一下,眼底卻充滿著病態:&ldo;最大程度能判多少年?&rdo;
&ldo;這取決於你,想讓他判多少年。&rdo;
季子修的唇色發白,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ldo;死刑能做到嗎?&rdo;
許林聽罷,狠狠的笑了起來。
&ldo;這個可不行。&rdo;
季子修玩著手上的繃帶:&ldo;不是死刑,就讓他早點出來吧。&rdo;
許林十分詫異,卻沒有問為什麼。
季子修的笑容完全變了,如蜜一般甜美:&ldo;生不如死的方法有很多種,並不只是關著他。&rdo;
這樣的季子修,讓許林的眼裡露出幾分玩味。
傻孩子,竟然在他面前暴露出了本性。
明明只用裝可憐,就能在他身上獲得更多的好處。
而季子修扯開了繃帶,手上的傷口已經不會恢復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