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
衾嫆急匆匆地走來,呼吸微喘,一手拉著衾楓後退幾步,將他護在自己身後。
目光如炬地望向手落空了的楚唯。
眼裡的戒備和警告,刺得楚唯心口微微一疼。
“我只是想扶他。”
儘管不屑解釋什麼,但楚唯還是忍不住,開口說了句。
衾嫆卻根本不信他,“不用了,多謝惠王,舍弟頑劣,還望惠王不怪罪得好。”
她語氣生硬,哪裡像是賠不是的樣子?
楚唯不由得笑了下,嘴角扯了扯,笑意不達眼底,“衾嫆,你不必對我如此戒備,我還不至於對付一個小孩子。”
“是麼?”想起前世衾楓慘死的樣子,衾嫆的嘴角掛著諷刺的笑,眼底也滿是冷嘲,“惠王最好是這樣,千萬別食言。”
上一世,如果不是楚唯的縱容,容惜怎會那般對待他們?
就算楚唯沒有明著下命令,可容惜借的也是他給的勢。
他根本就摘不乾淨。
又來了,又是這種篤定的像是目睹過他的卑劣無恥一般的眼神。
楚唯眉心攏起,薄唇抿緊。
“多說無益,你對我有偏見。”
衾嫆拉著衾楓,微微欠身,不卑不亢,“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句話,依舊是我的立場,告辭。”
話音落,帶著衾楓和夏蟬便越過他。
道不同不相為謀……
楚唯心中念著這句,緩緩笑了。
笑容陰鷙。
是麼?
“那就謀而後定,你會改變立場的。”
將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來回摩挲起來,楚唯眼底有奇異的暗芒劃過,半晌,喃喃自語道。
衾嫆低聲和衾楓告誡著,“以後別頑皮亂跑知道麼?方才那人不是好人,以後看到他記得躲遠點,知不知道?”
對於衾嫆這麼直白又嚴肅的話,衾楓似懂非懂,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頭。
“知道了,阿姐,我聽你話。”
說著,又拉了拉衾嫆的袖子,“阿姐,不生氣了。”
衾嫆不是生氣,她就是心裡不安,如今和楚唯的對立是放到了明面上了,她只要看到他就沒法安心,緊繃的那根弦便像是隨時要斷了一樣。
她無法確保自己足夠縝密心細,將周圍的人都保護得好好的。
“你聽話就好,最近讓殷大哥送你上下學堂,別頑皮,讓他保護你。”
衾嫆腳步停下來,替衾楓整理了下衣裳,輕輕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聲音溫柔地道。
衾楓聞言,沒有什麼異議,點頭。
“聽阿姐的。”他雖然小,但也挺機靈的,見衾嫆這般再三叮囑,不由得伸手拉著她的手,小聲道,“姐姐,是不是那個人很危險,他要害我嗎?”
他年紀小,可是剛剛對著楚唯,他也知道戒備警惕,這點倒是叫衾嫆心裡稍安。
大概是上次冬草那事,給他留下了教訓,除非是姐姐安排的人,不然他不會什麼都信,跟著人亂跑。
衾嫆聞言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和弟弟解釋。
難道要說“前世你就是間接死在那個人手裡”?
她不想嚇著小傢伙。
便輕聲道,“楓哥兒,有時候呢,壞人不會將他的壞寫在臉上,而是藏在這兒的。”她指著他心口的位置,繼續道,“所以,人心叵測,等你再大一些就會分辨了。方才那人,他會不會害你我不知道,但你離他遠些更安全是沒錯的,懂了麼?”
這回,衾楓懵懵懂懂了,他撓了撓臉,只能傻乎乎地點頭。
“好像懂了。”
衾嫆見狀,好笑,摸了摸他的腦袋,“走,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