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軟軟的睡意清醒了幾分,聲音依舊帶著睏意:“段辭,很晚了,明天我們都要早起,早些睡吧。”
沒有一個字是明確的拒絕,卻字字都是拒絕。
段辭把頭埋進她的脖子處,聲音裡帶著只有他自己感知到的顫音:“軟軟,叫一聲好不好?你叫了我就睡,我保證。”
姜軟軟拿他沒辦法,彆扭地開口:“阿……辭。”
她叫完後,明顯感覺到段辭的肩軀抖動了一下,將她抱得更緊。
段辭應了句:“嗯。”
這個稱呼讓他的心絃受到了極大觸動,他很想讓她以後都這樣叫自己,可是他也知道,不能得寸進尺,會適得其反。
段辭將她緊緊地摟著,就像摟著寶貝那樣不肯鬆手。
倆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就在姜軟軟被睏意席捲重新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耳畔傳來段辭低喃的聲音,那嗓音中夾雜著些許未清醒的醉意和悲傷。
“軟軟,怎麼樣你才願意愛我呢?”
“我知道祁野在你心中千好萬好,我也知道自己曾經做過很多傷害你的事情,如果我願意改,你可以愛我一點點嗎?我不會多要的,哪怕一點點也好。”
“軟軟,我知道自己遠不及你心裡的那個人,可是我真的好愛你啊!我不會比他少愛你的,不,我比他愛你,我真的,比他愛你。”
每一句話都帶著強烈的痛碎,姜軟軟聽得很清楚,可是她無法給予任何回應。從段辭承認對她有變化開始,她心裡一直都沒什麼太大感覺。
直到這一刻,她才強烈的感受到了他的滿腔愛意,摻雜著委屈、無助、絕望。
嫁給他七年,這個男人何時在她面前呈現出這副模樣過。
段辭的聲音越來越模糊,越來越小,直到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姜軟軟知道他睡著了,輕輕咬牙,用極小的聲音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她和段辭之間,她一直深感愧疚的是七年前固執的嫁給他。她愧疚的是不知何時讓他愛上自己卻又無法給予回應。
這兩點,是她對他所懷的全部愧疚!
翌日清晨。
姜軟軟一大早醒來做好早餐,留下一張便利貼就匆匆出了門。
她現在有些不太想正面面對段辭。
可正值中午時分,林冉就給她打來電話,讓她和段辭今天下班之後去一趟江南城鎮。
江南城是林冉的老家,這一次讓姜軟軟和段辭前往是因為林冉的的父親生了病,老人家怕自己身體熬不了幾年,所以想看看段辭。
姜軟軟從嫁給段辭起就沒見過段辭的外公外婆,上次她和林冉聊天時,聽林冉說段辭年輕的時候逃課打架被段嘉鴻教訓,就會跑到江南城去尋求他外公外婆的庇護。
姜軟軟本想拒絕,但林冉一再要求,她只好答應和段辭前去。
前腳剛和林冉掛了電話,後腳段辭就來了,拉著她就往外走。
“段辭,不是說下午才去嗎?”她問。
“現在回家收拾一下,我們可能要去住一小段時間。”段辭沒有表情地說。
倆人回到家,姜軟軟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段辭就提上她的行李箱放在後備箱裡驅車往江南城鎮去。
江南城離上京市有些距離,一直到晚上十點左右才抵達,段辭的外公外婆住在江南城的小鎮裡。
兩個老人家做好了一大桌飯菜等待著倆人的到來,老人家很熱情,段辭的外公因為生病臉色差了些。
吃了晚餐又一直和兩個老人家聊天到很晚才去休息,姜軟軟有些認床,閉上眼睛卻無法睡著。
段辭看了出來,將她溫柔地摟進懷裡:“軟軟,怎麼了?認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