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血跡並不是從門口開始的,而是從床上開始的,
雖然屋內光線有些暗,但是依然可以看到床上大片的血跡,床簾上也是有大片的噴灑血跡,
從床邊到桌子,再到門口這一段距離的血跡顯示,中間有掙扎扭打而產生的痕跡,
但也有不少痕跡,應該是被害人逃跑時,從傷口處滴濺下來的血跡,
即使連鈺不是專業的刑案人員,也可看出兇手行兇時候的兇殘可怕。
連鈺看過屋內的狀況,便重新回到院內,繼續勘察院內的線索,
她仔細看了中年男子旁邊的石凳,上面的血跡可能是磕到後腦勺後,從頭上流出的血跡,死者的胳膊和身上都有不少血痕,
但看著似是被手上帶血的人抓到,而染上的,並非自己身上流出來的血跡,
她又小心走到中年女子的屍身旁,發現她胳膊和身上也有與中年男子身上類似的血跡,
而且她手上拿的扁擔一端還有少許黑紅色,想是乾涸的血,從分佈來看,不容易確認是如何沾染上的,
距離大門口最近的年輕男子,呈趴著的姿態,京兆府還沒有到,連鈺不敢越俎代庖,隨意翻動死者屍身,
但是從男子身下蔓延的血痕來看,連鈺也不難判斷,他的腹部一定也有多出傷口出血。
“從這些血跡來看,兇手可謂殘忍至極,這幾具屍身會是什麼關係?你說會不會是一家人呢?”
鍾白此時已經站起身來,他看著眼前一言不發的連鈺,沉聲說道,
“雖然不能確認,但我和少淵確實有一樣的猜想,”
連鈺看完院中的屍身,又到院門口問一直守在外面的元水,
“這條巷道剛才可有人進出?”
“回連大人,小的剛才一直守在這裡,未曾看到任何人影,”
元水扶起剛剛吐完的自家主子,恭敬回覆連鈺,
“好,子瞻兄,接下來要煩勞你,在院門處看著院內的風吹草動,我現在與少淵需要去灶房在檢視一番,”
許觀明白自己現在幫不了多少忙,欣然應允後,便坐在門檻處看著院內,
連鈺見許觀坐在那裡,臉色已經有所恢復,便循著剛剛發現的兩處不尋常的血跡方向,往灶房方向走去。
灶房內的鍋灶上,還有正在煮著的糙米飯,只是要吃這飯的人已經永遠吃不到了。
鍋下的爐火併不十分旺,連鈺彎著腰,仔細看著地面,終於在爐灶前面的地面上,發現一處極小的血跡,
在灶膛前面的土臺上,她也發現有一點點摩擦出來的紅色痕跡,連鈺拿起旁邊的燒火棍,當機立斷捅入灶膛,將灶火撲滅,又示意鍾白,將灶上的鐵鍋端走,
她便趴在灶火上方,換了一隻細木棍,一邊翻找一邊仔細檢視膛中灰燼,
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一片還未燃盡的粗布料子,料子被血液浸染了大部分,只能從邊角判斷其原來的顏色,應是綠色的民間常用粗布料子,
“這是?”
鍾白見剛才連鈺趴在那裡認真的扒拉著灶膛的灰燼,便猜到她在找什麼,直到她挑出來這塊粗布料子,他卻又疑惑起來,
“難道說這是兇手放的?為何?”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恐怕兇手就是穿著這件衣服殺的人,你看這裡,還有這裡。”
連鈺冷靜地說出自己的猜想,並將剛才自己發現的兩處血跡指給鍾白看,鍾白看到兩處隱秘的血跡,也開始沉思起來,
他突然拿起另一根棍子,趴到地上,扒拉起爐膛底下的灰燼,一會兒,他從爐灰裡面拖出幾塊燒的黢黑的塊狀物體,
“瑞山,你看這是何物?”
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