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雨轟轟隆隆地,一直下到了後半夜才停。
第二日一早,太陽早早升起,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喚得蟬鳴四起,
連鈺換上一身素色的夏日長衫,乘車前往城外的積香寺。
許是休沐日的原因,今日的積香寺較平時多了許多馬車,以致於馬車竟有些通行不暢,
連鈺見半晌車外風景未動,隨即讓青風就地停下,自己則獨自步行進去。
她跟隨著人群,慢慢地向前方移動著,比起擁堵的馬車,步行確實要快上許多。
不多時,連鈺便進入了積香寺內,她腳下不停,駕輕就熟地穿過了兩個大殿,徑直走進了最裡間的一座稍小點的香堂,
積香寺是食供奉的寺院,
除了重大祭日和講經超度等佛法講學的禪院之外,寺院還專門為香客開了三間香堂,讓人們可以在裡面為自己的親人供奉長明排位。
只要使足夠的銀錢,即使不寫上姓名,亦可在其中一間香堂裡選定一個位置,給自己的親人點亮一盞長明燈,以享受寺廟的香火供奉。
連鈺來到奉都之後不久,便給自己的父母和吳嬤嬤,青雨都點了一盞長明燈在此供奉,
只是為了不生出意外事端,吳嬤嬤和青雨的燈牌以青風個人的名義,供在了另外一間香堂中,
連鈺走到熟悉的兩個牌位前,燃了三柱清香,跪下祭拜,
“父親,母親,宛兒有段日子沒來看您二老了,”連鈺舉香,在心中默默說著,
“不過父親和母親平日裡最是疼我,應不會怪罪女兒的。”她的眼中慢慢蓄了淚,微微垂下眸子,
“女兒這次來是求爹孃保佑女兒,所辦之事能夠順利,不然就是說話不算數,女兒可是會跟您二老要補償的!”她又抬起頭,看著父母二人的長明排位,
“父親說過會保護宛兒一輩子,不然宛兒可是會馬上找您去算賬的。”
和過去的很多次一樣,父親母親沒有像小時候那般,過來給自己拭去淚水,再哄她吃一塊甜糕。
她緊抿著雙唇,執著香,然後深深叩下頭,起來時悄悄用衣袖擦掉了臉上溢位來的淚水。
連鈺將香插入香爐,又望著靈牌站了一會兒,便轉身往香堂外走去。
一場無聲的祭拜,就這樣無聲的結束。
身後陸續有許多人也進來祭拜親人,連鈺與一張張陌生的悲傷臉孔擦身而過後,終於走出香堂,
青風亦從前面香堂裡出來,正迎上躋身出來的連鈺,連鈺見青風也是眼睛微紅,想也是剛剛祭拜時哭過,
“跟吳嬤嬤和青雨說過話了?”連鈺邊向前走邊和青風說話,
“是!給母親和妹妹上過香了。”
青風的聲音今日聽起來有些糯糯的沙啞,與以往清冷的聲音不太一樣,
“走吧,回去路上駕車小心點,昨日剛下過雨,路上積水,馬車容易打滑。”
連鈺看著前方,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青風會意,並沒有多餘的話語。
二人繼續前行,誰都沒有注意到,剛剛連鈺走出來的香堂門口處,一雙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連鈺二人離去的背影。
剛才由於道路堵塞,青風將馬車停在了積香寺外三里處的一棵樹下,
連鈺隨著青風走到自家馬車旁時,已經被太陽曬得有些暈了,
“青風,你挺會找地方停車的。”連鈺黑著臉,擦著汗,有些陰森森的說道,
“多謝公子,此處正好不會與來祭香的車馬擁擠,
而且有這棵樹在,馬車也不會被曬到,屬下也覺得是個好地方。”
青風非常認真的分析著,將馬車停在這裡的優勢,好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