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逼人的架勢,宋嫻愈發焦急,只能無奈道:“奴婢確實是有不得已的緣由,實在沒有這個福分,只是這緣由一時難以說清,便是說出來殿下也必然不會相信,故而只求殿下成全,畢竟這本該是兩情相悅之事,再說了,強扭的瓜也不甜。”
聽到她說“兩情相悅”,李容褀的目光頓時陰沉宛若寒潭,這下卻是清清楚楚的要將她冰封起來。
他就這般看了她許久,看得她心裡似被錐刺,再不敢看他的眼眸時,他又輕握住她的柔荑,喃喃失神般道:“既如此,我卻是不能成全你了。”
宋嫻驚詫的抬頭,想不到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又觸碰到他眼眸中濃稠的化不開的幽怨,她退縮的欲抽回手,怎知他那隻掌收緊,竟禁錮得她動彈不得。
他掌心的溫度有些涼,就似初見他時,他周身透著的薄涼,只是歷經了這段時日,她才發現他原非薄涼之人,相反比她見過的許多人都要溫暖,只可惜沒有人知道,他也不削別人知道。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她也不知自己怎麼還有心思來想這些。
片刻失神間,他卻毫無徵兆的把她往近前一拉,迫得她傾身的同時,他又同時傾身,而後籠過雙臂,竟隔著桌機將她擁住。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當宋嫻反應過來欲掙扎的時候,他的雙臂卻如鐵箍,將她禁錮在懷中不容逃離。
宋嫻數度反抗無果,便只得由他擁著。
他低下頭來,將下頜擱在她的雙肩上,她看不見的雙眸,幽怨中又泛起落寞與悲傷。
痛楚彷彿能夠攝住人心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傳來:“我不許你離開我,就算用強,也要把你留在身邊,永遠……”
那怨毒的情緒透過聲音傳入她的心裡,直叫她也被那情緒感染,不由的蹙緊雙眉,心頭髮緊、陣陣抽搐。
到最後,宋嫻還是敗下陣來,失魂落魄的出了書房。
“真是的,怎麼這樣容易就被他唬住,簡直太沒用了!”她憤恨的跺腳,恨自己不忍。
若是李容褀和她爭吵,或是對她發火她都是不怕的,可就是礙著他的身子,怕看到他那樣的眸光。
一見著那雙怨毒的眸子,她就徹底的沒轍了,而李容褀也似知道一般,每次總用這法子來對付她。
宋嫻無奈的嘆了又嘆,但又終歸不能就這麼從了,於是只得冷靜下來再想法子。
她思來想去了許久,最終靈光忽現,竟從那日和阿清的對話中思量出一個救星來。
李容錦,對,眼下秦管家必然懼於李容褀的威懾力不會幫她,王爺和王妃她又說不上話,只有李容錦說不準肯幫她。
打定主意之後,她便藉著侍奉筆墨的名求見李容錦,可巧李容錦今日正要著人去傳她,於是允她至書房裡伺候。
一見面,李容錦便浮著淺笑與她寒暄:“好久不見。”
宋嫻急忙行禮:“奴婢參見大殿下。”
李容錦令她免禮,又接著對她道:“近來月餘,我遣人去請了你數遭不得,只當你是要做房裡人了,忙著準備才無暇□□。”
不想連他也這般打趣,宋嫻頗為無奈,忖著多半是她前些日子對於侍奉筆墨之事多有推辭,那些傳信的丫頭怕受責,便在他耳邊嚼了這些舌根子。
她便連忙又向他施了大禮,繼而求道:“奴婢正為這事要求大殿下,還望大殿下為奴婢解圍,奴婢實在不能答應這件事。”
聽聞此話,李容錦的臉上立刻現出驚訝的表情:“哦?這麼說你竟不肯做二弟的房裡人?”
“正是,奴婢無法,如今只能來求大殿下。”宋嫻說得篤定。
李容錦卻更加不解:“這王府中侍奉的丫頭,何人不費盡心思的攀龍附鳳,如今這樣的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