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聞言呵呵一笑。
“小天師剛才還讓本世子束手就擒的,這會兒反倒要與我講起道理來了?”
趙凝神緩緩道。
“貧道雖然沒做過生意,但是想來這做生意就和砍價差不多。”
“賣東西的人一開始會給出一個非常高的價格,買東西的人砍價,無論是對半砍還是砍三成,怎麼樣都能保證賣東西的人獲得的利潤。”
“小道剛才也不過就是動了個小聰明而已。”
“此次小道造訪快雪山莊,原本就沒有摻和武林盟主一事,春帖草堂和冀州雁堡的動盪也不在小道的眼中。”
“此次小道到訪就是奔著殿下來的,僅是想見殿下一面,既然見過了,乘興而來,乘興而歸,大雪坪借劍,龍虎山的還禮,便不需要北涼還了。”
“只是還希望北涼從今以後與龍虎山不再為難,井水不犯河水。”
徐鳳年聞言呵呵一笑。
“小天師算卦問天的本事真是厲害。”
“莫不是小天師算到了我在返回北涼之前要殺光你們所有膽敢擅自離開龍虎山的道士?還是算到了我要懸賞江湖令,殺天師府一人黃金百兩,秘笈一本,北涼承諾為其遮風擋雨?”
“是不是不可一世的龍虎山,道長們現在也都人人自危了呢,所以你便想著趁著快雪山莊發生血案一事,咬牙把這髒水潑到我北涼的頭上,以此來要挾?”
趙凝神已經從蘇逸之的言語攻擊中脫離出來了,不得不說小天師這份養氣功夫,還真是沒白練,年紀輕輕能有如此,已經超過這世上絕大部分人了。
趙凝神看著徐鳳年平淡的說道。
“殿下願意為中原百姓鎮守西北,小道心中敬佩,若小道是一隻閒雲野鶴,定當為之浮一大白。”
“只可惜在其位謀其政,小道既然是龍虎山出來的人,既然姓趙,那就不得不為了身後,做些違背內心的事,還希望殿下體諒。”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對龍虎山對北涼對武當山都不是什麼好事,當初大郡主來龍虎山,龍虎山不許她登山燒香,這是天師府的不是,孤兒洪洗象一劍斬斷我龍虎山氣運蓮,整整九朵,我天師府也仍舊不發一語。”
“老祖宗趙宣素出關下山在,東海武帝城為難殿下和蘇道長,最終也是因果迴圈,身死道消,只可惜苦苦修來一百四十載,到頭仍是不得長生,此乃一報還一報,龍虎山無話可說。”
徐鳳年抬起手來,手中紅線纏繞,宛如活物一般。
“想來小道長也注意到我手中這縷紅線了,不錯,這便是三千紅絲,這是那人貓韓貂寺被我兄弟二人撕開之後,這紅絲自己爬到了我的身上了,約摸著是那人貓韓貂寺臨死之前的反撲手段。”
“可惜韓生宣忘了我的大金剛境,如今這天下也只略遜於李當心一籌而已,就算是那北莽的慕容寶鼎的寶瓶身,也是要低下一頭的。”
“再加上我身邊有個天魔一般的陰物,有它輔佐,這韓貂寺臨死之前的反撲卻很難為我所用了,被我一把抓住,頃刻煉化,如今已成了我的手段。”
“那韓貂寺的腦袋是個好東西,我用他的三千紅色探進了他的腦袋之中,學到了不少的玩意兒,韓生宣有一句話說的很好,人敬我一隻,我敬人一丈,人欺我一時,我欺人一世!”
“北涼與龍虎山之間的恩怨到底是怨徐驍,還是怨老皇帝,你我心知肚明,不必多說,龍虎山之後的羽衣卿相和青詞宰相是怎麼來的,還不是趙黃巢那個老王八蛋,不小心養出了惡龍,禍及地肺山,他沒本事,實在鎮壓不住,這才改變主意。”
“對你們龍虎山,這才由原來的彈壓變成了安撫,那趙黃巢神遊萬里去京城,跟那個該喊他一聲爺爺的老皇帝要來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