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華面前這個額頭上帶著猩紅印記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高樹露。
高樹露看著眼前的溫華,也是納了悶了,這武當山現在怎麼回事?這眼前這人看起來實在是不像一個道士。
高樹露此來武當山其實就是奔著洪洗象來的,原本呢,他是打算按照天下武評榜的排榜順序,既然打不過天下第三,那就去打天下第二王仙芝,可走到一半突然折返回來了。
開什麼玩笑,東海武帝城離的多遠,這武當山就在北涼境內,何必捨近求遠?反正天下第三都打不過,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大機率自己也打不過,不過打不過歸打不過,能打還是比較好的。
高樹露接連和蘇逸之徐鳳年兩次大戰,不光打痛快了,而且心中的戾氣也打沒了。
此次來武當山,在距離武當山三十里左右突然慢了下來,不再貼地狂奔或者一躍鑽入雲霄,再落地再跳躍這麼趕路,而是慢了下來,一步一步的走,就像孩提一步一步學走路,感受著腳下紮實的土地,呼吸著周圍新鮮的空氣,感受四百年之後的風土人情。
就這樣,高樹露很快就走完了三十里的路,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本來這一路上山而來,碰見的道士見到自己也不害怕,而且待人接物也恰到好處,武當山的香火鼎盛,這現在應該算得上是天下唯一一份的斷層領先,武當山的弟子們既沒有像徽山的弟子一樣趾高氣昂,也沒有像龍虎山一樣,不管香火鼎盛與否,都能讓鼻孔看人,不讓人感覺武當山是個銅臭味十分重的門派。
高樹露都想,這一世若是沒別的事幹了,要不以後就留在武當山算了。
可正有如此念頭的時候就被一個面容有些猥瑣,額頭上卻有著大黃庭棗核印的年輕人給撞到了。
高樹露的好心情一下全撞沒了,心態也沒有了,此時他就一個念頭,殺人。
只不過此處是武當山,高樹露的確是動了殺心,可還是因著蘇逸之給他解了惑,留下了一分善意,在想如今便也不殺這個面容猥瑣之人了,乾脆廢了他算了。
高樹露抬手便是樸實無華的一拳,在他的預想之中,只要這一拳打中這個拿木劍的殘廢,定能讓他當場暈過去,他已經收了手了,換做是別人,他抬手這一拳只怕那人的腦袋會當場猶如西瓜一般被暴力打碎。
溫華人還沒反應過來呢,木劍率先動了起來,撥開那高樹露的手腕,將高樹露的胳膊壓了下去,而後完全憑藉本能反應順著高樹露好似精鐵澆鑄的胳膊,一路向上直奔著高樹露的脖頸而去。
高樹露心中一驚而後一喜,萬萬想不到這武當山竟然還有劍法如此高明之人,這人莫非是斬仙道人的徒弟?
高樹露側頭驚險躲開這一劍,這也就是他這種早就無敵過的高手才能躲開,若換作是旁人沒有這麼豐厚的經驗支撐,只怕在不瞭解溫華之後,就有可能會被溫華取巧一劍削掉頭顱。
高樹露躲開這一劍,左手抬起一拳,此一拳便不再那般樸實無華,一拳帶有風雷之勢,全力灌注朝著溫華的頭顱打去,這一拳溫華若躲不開便是當場身死的下場,高樹露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管他是誰殺了再說,大不了到時候再和斬仙道人拼命。
劍二十三實在是讓人流連忘返,他也想試一試再來一次還能不能破開斬仙道人的劍二十三。
溫華直到這個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了,奶奶的,這個額頭上和自己一樣有印記的人是個不好惹的角色,哪有人被撞了一下就要動手殺人的,八成是個魔頭吧。
也真是奇了怪了,這天底下的魔頭估計也就是洛陽最大了,溫華當初見過洛陽,差點被洛陽一身魔頭的氣勢給驚掉下巴,如今在碰到比洛陽還不講理的一個魔頭,他就更摸不著頭腦了,如今的武當山誰他奶奶的敢過來找麻煩?這魔頭要麼就是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