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太太家出來後,喬昱森發現,兩個星期前自己抑鬱著在死亡的大門口徘徊,其實當死亡真正要臨近時,他退縮了,他還不知道活著的意義,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想死;他如此的痛恨自己的父親,只因為父親打碎了他幸福的夢境,“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可是這一切放在這位善良的陌生老太太面前,喬昱森有點為自己之前的行為感到羞恥,他說不上原因。
之後的又一個星期,喬昱森感覺到這樣的行走開始有點快樂,這種快樂來源於自在,他一無所有,所以他不再害怕失去什麼;他沒有辦法去挑剔食物時,它們都變得那麼美味,他可以用自己一個小時的勞動去換取一天的口糧,原來,生活可以這麼簡單,當有飯吃變成一種快樂時,這種快樂會無限被放大。
有一天,了塵師傅笑著跟他說,
“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每一件事,我們都應該感恩的,好與壞只在一念之間!”
再之後,他們休息時,了塵師傅會跟他們聊佛法,他說,
“佛祖是我們的老師,佛法是教我們如何活的更快樂的方法”
喬昱森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他說,
“師傅,我以為佛教就是寺廟,佛祖就是神仙!”
“佛教本來是佛陀的教育,只不過很多人只發揚了他的表,而不願花時間去契入他的本”
“師傅,你說寺院裡面是不是都是假和尚?”
“呵呵,真和假也是一念間的事,你覺得他是真,你自然能從他身上得到真,你覺得他是假,他自然給你看到的也只是假!”
“師傅,你總說,‘一念間’,是什麼意思?”
“一念間是世間種種其實是我們一心所顯現!”
“那不就是唯心主義了嗎?”
於是師傅扭頭指著旁邊幾株廣玉蘭說,
“你仔細看看那些花”
喬昱森甚至還細心的數了一下那幾株樹上的花朵,差不多有76朵,之後師傅開口問,
“上面的花有幾朵?”
“76朵!”喬昱森得意的回答,
“這樹有幾株?”
“嗯?6、7株吧?”喬昱森又回頭看了一眼,是8株,“師傅,您沒讓我看樹啊!””
“呵呵,這就是一心所顯,你心裡想的是花,哪怕他有76朵,你看得都很清楚,你心裡沒有樹,哪怕它只有8株,它也沒入你的眼。就像我們與人與事一樣,你看到的都是對方對你的不好,自然你們關係不會融洽,你想到的都是別人如何善待過你,自然心生感恩,前者你會煩惱,後者你會快樂,所以說,當你心生煩惱的時候,第一時間要回觀反省,因為這些都是你一心所顯現的!”
“師傅,我還是沒聽明白!”
“不急,慢慢想想就明白了,佛說,我們本具佛性,你和我都是一個法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18歲的行走(下)
兩個星期後,喬昱森又發現了新的快樂,那天走到的一個農家中,熱情的女主人給了他們五個饅頭,說還有一些中午的剩菜,熱熱讓他們可以吃了再走,女主人家中有一個10歲左右的小女孩,7歲左右的小男孩;男孩子跑出跑進的,一直想跟他們說話,卻又似乎有些害羞,女孩則安靜的坐在瓜蓬下寫作業,期間不停的偷偷打量著這奇怪的三個人,不過喬昱森發現,女孩子更多目光是給了他旁邊的揹包的,於是笑著問,
“你上幾年級了?”
女孩子驚呆了一下,馬上害羞的低下頭,說,
“開了學是3年級!”
“哦~”
喬昱森不知道能聊什麼了,於是笑笑,發現女孩子旁邊的書包,是一個自己做的四角布袋,唯一顯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