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他不要急著把刀交出去,看看風頭再說。依他本心,也捨不得就把秋聲刀這樣不明不白地交出去,可若不交出秋聲刀,震源鏢局就無法再開下去。權衡利弊,也只得捨棄秋聲刀去保全震源鏢局和柳雲,現在的問題是,來託鏢的人是誰?又如何在他來震源鏢局之前找到他?
唯一的辦法似乎只有等。
正在這時,忽見那小門“吱呀”一聲,開了些許。祁寒不願讓震源鏢局的人看到,忙一閃身,躲到一棵樹後面。
從門裡出來的是個妙齡女子,她回身將門關上,朝西邊走去。祁寒略一躊躇,也遠遠地跟了上去。應天的街市頗是繁華,沿路上兩邊開著大小店面,日用貨物也是應有盡有,那女子竟看也不看一眼,穿過幾條街,拐進了一條巷子中,祁寒跟著,乍一拐進去,耳中便湧進一陣陣喧譁嘈雜之聲,鼻中也充滿了各種奇怪的氣味,定睛一看,原來卻是個賣菜的集市。
祁寒心中暗怪自己冒失,萬般無奈時,本以為跟著這女子可以有些線索,卻不知她只是來買菜的,但既已到此,只好看看再說。
女子走到肉案邊,那賣肉的是個身材高大的胖子,一臉橫肉,身上的衣服和圍裙上滿是油汙,他正用手中的剔骨尖刀指著一箇中年人道:“我說你識貨不識貨!剛到的豬肉,你也敢說不新鮮!”那中年人見刀在自己的鼻間晃來晃去,一顆心也在晃來晃去,顫聲道:“可……可這肉上有那麼多蒼蠅……”不待他說完,賣肉的就打斷他道:“蒼蠅!這麼熱的天,你找塊沒盯蒼蠅的肉給我看看!你臉上倒是沒叮蒼蠅,你願意吃嗎?要不要我幫你割下一塊來給你嚐嚐?”
旁邊的人一聽這話都鬨笑起來,中年人罵又不敢罵,走又不敢走,漲紅了臉“嚕嚕”地說不出話來。那女子道:“範六哥,既然他不願買,就把這肉賣給我吧。”
賣肉的轉過臉來,見到是那女子,將手中的剔骨尖刀往肉案上一丟,笑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蘇大姑娘,你要這肉還用買嗎?儘管拿走就是。”中年人見眼前刀沒有了,忙一低頭,從人群中溜走了,那女子笑道:“照你這賣法,十個來買肉的倒有九個給你嚇走了,剩下的一個你又要白送,這生意還怎麼做得下去。”賣肉的道:“我賣的肉好,自然不怕沒人來買。就是沒人來買,我或是送人,或是喊幾個朋友喝酒,把肉吃掉,都開心自在,何必受方才那潑才的腌臢臭氣!”
那姑娘道:“我找你正是叫了幫朋友,要喊你去喝酒吃肉,你去不去?”範六笑道:“既是蘇大姑娘相請,就是沒有酒喝,我也要去。”姑娘道:“好,那我們就走吧。”範六拿起剔骨尖刀插在腰間,將肉案上的半片豬肉掀起來往背上一背,道:“也讓那幫朋友嚐嚐鮮。”又指著肉案上的剩肉對旁邊的其他賣菜的小販道:“這些都送給你們了。”說吧,扛著肉邁開大步,跟著那姑娘向外走。
祁寒聽到旁邊有人竊竊道:“那蘇大姑娘是誰?人又漂亮,看上去也挺端莊,怎麼和這種市井屠夫交朋友。”另一人道:“你不知道她嗎?她就是震源鏢局蘇正崖蘇局主的女兒,聽說名叫蘇蕙……”祁寒見他們二人已出了集市,無暇再聽下去,也走了出來,見他們正在前面走著,便依舊遠遠跟了上去。
。。
第五章 歸來也,遠遊歌罷,失卻秋聲。(2)
一個妙齡少女和一個抗著半片豬肉的屠夫走在一塊,這情景已是奇怪,何況那女子一路上還和那屠夫不時說笑,更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蘇蕙和範六卻似全然沒有注意旁人奇怪的眼神,只是走他們的路。
兩人又走過了幾條巷子,來到間屋前,蘇蕙抬眼道:“到了。”祁寒在後面看去,見屋外挑著面旗子,寫著個“酒”,卻是個酒館。一人正在門裡相候,見到他們來了,跑出來道:“蘇大姑娘!”蘇蕙道:“朱大哥,我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