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路的邊緣,依舊是土。
盧象升將竹筒裡的水全數倒在了泥地上。
待倒完了水,水也沒怎麼四散流淌,基本浸入了泥土裡了,雖然這路也夯實得比較緊,可還不是油路,無法做到不怕水。
盧象升見水浸入了泥土裡,又拿腳在灑過水的泥土上踩起來,這回,事情沒出乎他的意料,那泥巴見了水了,立刻就變成泥漿了,盧象升一踩,腳底立刻沾了一層泥。盧象升抬起腳看了看,直皺眉頭。
再踩一踩,腳上的泥更多了。
看著自己腳上的泥,盧象升皺著眉頭,正式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這兩種路,確實有著天壤之別,當然,造價也有天壤之別,雖然造價昂貴,如果能用很多年,平攤到每一年,還是比較划算的,畢竟能走好路,能多拉東西是件好事,這是盧象升得出的結論,以前聽別人泛泛而談,總覺得不踏實,現在自己親眼見識過了,這心裡,總算是踏實了。
盧象升似乎想著某些事,看著遙遠的西方沉默不語,再看了看遙遠的南方。盧象升覺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一些東西。這種油渣路,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雖然造價高昂,可不得不說,也是一個防雨的好路,這種路,基本不怕水,也不怕碾壓,這種路,實則,南方更加需要,盧象升自己也是南方人,知道南方多雨,經常數月yīn雨連綿,道路被雨水浸溼過後,馬車一碾,就會坑坑窪窪,滿是泥濘,異常難走。
如果這種路能在南方修建,那無疑會是一件大好事,盧象升覺得,皇帝huā費如此之大的力氣來辦這件事,只怕還不僅僅是為了安置災民那麼簡單。如果rì後南方能接受這種道路,那麼無疑,這種油渣的需求量會極大,雖然他很貴,可貴並不代表就是壞事。把它從陝西運出來,這得需要多少人努力才能做到?南方修一段路,可就能容納多少人做工?按照這樣算,皇帝的買賣可當真是做得划算,也不求每年南方修多少,只要每年能修得一段這個油渣路,自然就能養活不少的人,特別是養活陝西那個地方的人,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南方向來富裕,對建築jīng益求jīng,不見得不對這種路感興趣。
盧象升似乎想明白了一些東西,自己微微的笑了起來,心中的又一個疑huò解開了。再看看延伸到遠處的路,盧象升興致勃勃的走了起來。
“老爺,老爺,咱們不僱個車嗎?”小廝見自家老爺向京城方向走了去,又連忙追上去,邊追邊喊,這裡可離京城還有不短的路,真的要走過去啊?
“不用了,紹祖啊!都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果然是沒說錯的,今rì,就走著進京吧,看這rì頭,咱們還能趕在關城門之前進京。”
盧象升此番有了不小的心得,忍不住教育起自己的小廝起來,也有了興致走完這段油路。
“啊!老爺,走著去”小廝苦著臉說到,老爺要走,他也只能跟著走了,車是別想做了,剛剛他還想著總算是遠離那群苦哈哈,現在看來,那個有著味道的車廂實在是個好地方。
於此同時,也有一人忙著進京,他也是被皇帝召見的,他就是洪承疇。
身在陝西當官,自然避不開無處不在的帝黨勢力,靠向帝黨,也就是自然,不然,要想有所作為,幾乎是不可能的。一直想有所作為的洪承疇也希望自己的所作所為,能被帝黨接納,能得帝黨支援,所以,聽說了皇帝要大力推廣番薯的事之後,立刻接下了這擔子,雖然這件事看似很難,可實際在陝西,帝黨的勢力無處不在,只要帝黨支援,他這件事,就不難辦,所以,雖然做事有些辛苦,可出成績,也在理所當然,如今,他也算是帝黨了,至少也是半個帝黨,或者帝黨外圍。
接到皇帝麼見的聖旨,倒是很快交接了公務,帶著家丁僕人就風塵僕僕的往京城趕,靠向帝黨這一步,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