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負氣似地在前面走,韓壽便跟在她身後。兩人走了一會兒,午兒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他:“你一整天都在宮中嗎?”
韓壽“嗯”了一聲。
午兒便又生氣起來,“聊了一整天,都聊些什麼?”
韓壽卻默然不語,有些話是不可以告訴午兒的。他怔怔地想著自己的心事,自知道午兒成親以後,他就開始神思恍惚,一想到再也不能見到午兒,便覺得心如刀割。午兒感覺不到嗎?兩人相處得那麼久,她雖然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子,說起來根本還不能算是女人。但只要看見她清徹的雙眸,天真的笑容,便會覺得安心。
有時她也確是很煩的,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而且大多是一些很愚蠢的話。時而會覺得疑惑,一個如此七巧玲瓏的女孩子,私底下也會象是普通女子一般沒有心機。
但若真地一日見不到她,聽不到她的那些愚話,便覺得空落落的,好象少了些什麼。
本來以為,以他的家世和才情,再等幾年,求一求賈太尉,想要娶午兒為妻也應該是門當戶對的一門好親事,誰知太子居然會捷足先登。
他便時時地後悔,為什麼會覺得午兒太小,總想著等她十五歲到了及笄之年再提親事也不遲,早知如此,便應該先太子一步向太尉大人提親。
此時的後悔,已經是為時晚矣,這天下還有誰是能和太子爺搶女人的。
他不回答,午兒就更加生氣:“你為什麼不說話?聽說公主一直在物色駙馬爺,是不是看中你了?”
公主確是有這種心思,韓壽也認真考慮過此事,若是可以成為駙馬,而午兒是太子妃,那他們兩人就成了親戚,也許還經常可以見上一面。
他下意識地回答:“我確是想當駙馬。”
午兒的臉色變了,女子大抵如此,首先想到的便是男人如何背叛自己,卻從未想到自己已經先背叛了男人。她後退了一步,心裡有些委屈,若是韓壽做了駙馬,就再也不是她的韓壽哥哥了。
她眼圈一紅,便流出眼淚來。
韓壽還從未見過午兒流淚,她再不開心,也不過是亂髮一通脾氣,過一會兒也便好了,似乎世上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她傷心落淚的。他不由地惶急起來,跨前一步,想要抱住午兒,但才伸出手便感覺到這個動作的不妥,他的雙手僵在半空中,遲疑了半晌,終於還是放了下來。“午兒,你別哭啊!你為什麼生氣?”
午兒抹著眼淚,哽咽著說:“你做了駙馬,就不會再理我。”
韓壽呆了呆,心中卻開始喜悅起來,午兒竟是為了這個原因在哭,他忙道:“不是!我只是覺得若我做了駙馬,和太子妃就成了親戚,也許還可以見面。”
午兒一呆,眼淚也不流了,一顆心忽然急劇地跳動起來,她只覺得臉上熱辣辣的,心裡暗想,我臉紅了嗎?我為什麼要臉紅?
她童稚的心終於有了一絲紛亂如麻的感覺,又是酸楚又是甜蜜,她有些驚慌,這是什麼樣的感情?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有過?
難道這就是書上所說的男女之情?
她一下子便慌了神,怎麼辦?她就要做太子妃了,怎麼還可以對別的男人動心。
她轉身就跑了,不敢再看韓壽。忽聽韓壽在身後叫她:“午兒!你先別走!”
賈午站住,想起身上還披著韓壽的衣服,便連忙拿了下來,只怕被家裡人看見。她原本坦坦蕩蕩,以前也不止一次披著韓壽的衣服回家,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現在忽然就覺得害羞起來。
韓壽伸出一隻手,手中託著一隻小巧的銀瓶,“是波斯的香精,公主說只剩下一點點了,所以給我就更少。我知道你很想用這種香精薰你的嫁衣,今天我入宮就是為了向公主要這瓶香精。”
午兒接過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