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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山閒苦笑道:“後來啊?後來村民們發現他喝多了跑樹林裡去撒尿,一不小心栽到溝裡摔死了。這是我第一次殺人,其實我給了自己一個不殺他的機會,但他卻沒給自己機會。而我當時的確是喝多了,人也很年輕,酒容易上頭。”
譚涵川接話道:“換成我也一樣會殺了他,老朱雖然酒喝多了,但手尾還算乾淨。”
318、丁老師又上課了
崔山海喃喃道:“這種人也太可怕了!”
朱山閒:“是的,不僅狠毒而且愚蠢。我在這裡生活了四十多年,鎮上的、周邊村莊的、區裡的,熟人、同事、鄰居、鄉親,有好人也有壞人,能感受到善意也能感受到惡念,但是像這種極端的情況還是唯一的一例。這種人很少,但是隻要遇到了,也很可怕。
還有一種人,更狠毒,但是並不算太愚蠢,他們更聰明,而且能量更大,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來,只是做得更隱蔽、更令人無法防備,就像我們這次在神農架遇到的對手。崔師弟比我當初第一次殺人,更不容易也更有價值。”
丁齊適時開口道:“這世上那種人畢竟極少見,更多的是可愛的人啊,比如我們的朱書記啊。假如沒有朱書記,那兩個無辜的人恐怕早已死於非命,他們恐怕至今尚不知情吧?”
朱山閒:“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們,除了我師父和老譚,我以前對誰都沒有說過。”
丁齊又說道:“崔師兄,今日的你就是當年的朱師兄,你做了與朱師兄一樣的事情。我們怎麼看朱師兄,你就該怎麼看自己。”
崔山海長出一口氣道:“哦,我明白了,搞了半天你們是在給我做心理疏導呢。”
譚涵川笑道:“是啊,老朱連埋藏多年的秘密都奉獻出來了。”
這時畢學成又弱弱地說道:“朱師伯,我剛才問後來呢,不是問後來那人怎麼樣了,而是問您有沒有告訴您的師父、他老人家又是怎麼說的?”
朱山閒:“我一開始沒告訴師父我殺了人,只是告訴他老人家,我在酒席上喝多了看見的怪事,然後這件事果然發生了,又被我阻止。結果我師父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聽說那人死了,是你殺的嗎?
我找師父說起這件事,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看來師父一直在暗中關注我,也聽說了粟六叔已經死了,一聽就知道是我殺了他。然後我就痛快承認了,把所有的經過都說了出來。
我記得師父當時一直看著我的眼睛,就像把我看透了似的,又對我說——你給了他一個機會,自稱那是不殺他的機會。事實恰恰相反,你的內心很清楚,你那麼做,是給了自己一個殺他的機會,就看他會怎麼選擇了。”
丁齊微微點首道:“他老人家真是看透了。”
朱山閒也點頭感慨道:“是啊,知子莫如父,師徒如父子,他老人家確實把我看透了,比我自己看自己還要清楚。”
尚妮嘀咕道:“其實不用他老人家呀,換成丁老師這樣的人,也一眼就看透了,您想想丁老師以前是幹什麼的?”
莊夢周瞪眼道:“小妮子,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為何這麼說?因為朱山閒當時根本就是想殺了粟六叔,但從他的立場又不好直接動手。嚴格地說起來粟六叔是犯罪未遂,還沒有來得及破壞剎車管就讓朱山閒給喝止了。
像這種事情,就算讓警察來處理都很頭疼,都是鄉里鄉親的,事情並沒有真的做出來,估計也就是和個稀泥接受批評教育。但是另一方面,這種人的存在、這種行為的出現,實在是可怕得不能再可怕了。
粟六叔哀求他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朱山閒卻沒有答應,聲稱要在酒席上公開。朱山閒將道理看很清楚,他沒有資格原諒粟六叔,更沒有立場去包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