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氣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很快,法術的光芒就黯淡下來。
第一個法修墜落的瞬間,難民中發出悲愴的呼聲。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死沼的淤泥積累了無數毒素,所有的人一落入淤泥中,即刻被淤泥吞噬,僥倖落在淤泥較硬處的,也很快被腐蝕了皮肉,露出白骨。
然而隊伍不曾停滯,轉眼間竟然已經走了過半路程。
林涵知道他們絕不是來攻城,相反,他們很清楚瘴氣的厲害,知道淌過這片瘴氣,也許這支隊伍十不存一。
還剩下不到一半距離,然而隊伍中的法修已經消失殆盡。
瘴氣瞬間將這支隊伍籠罩,難民發出絕望的尖叫聲。
隊伍中的劍修出手了。
數百把飛劍一同祭起,各色屬性的光芒混成一團,帶起無數劍風,如同一把尖錐,破開了面前的瘴氣,帶著那些法寶朝林涵他們的城池衝來。
然而沒有法修保護,劍修們幾乎是以**在硬扛瘴氣,最外層的劍修的皮肉瞬間被燒灼出巨大的水泡,慘叫著墜落下去,這支隊伍如同在被剝殼的尖筍了一般,迅速變小,很快只剩下最後十幾個修為最高的劍修。
距離林涵他們還有不到二十丈距離,然而這段距離卻如同天塹一般難以逾越。
“去吧!”劍修中忽然有人怒吼道,那是一柄碧色的重劍,劍光足有數丈,一劍揮出,斬開面前的瘴氣,然而劍修本人卻因為脫力而直直地摔落在死沼中。
剩下的十幾個劍修,藉著這一擊之力,帶著法寶直接飛向林涵他們的城牆,在城邊的礁石上落腳。
城牆上一片寂靜,連蕭燼也沒有出聲諷刺。
林涵心中有許多東西在沸騰,但他只是輕聲道:“開啟陣法!”
林涵從一開始就沒準備為這座城留門,連上次出去會東璃老祖,他都是從城牆上下去的。
陣法啟動,留出生門,林涵乘著葦葉從城牆上一躍而下,紀驁緊隨其後,他聽見身後聲音,知道晏飛文也跟著下來了。
月光籠罩下來,將城下僅存的十幾個劍修護住,沒有讓瘴氣再前進。
劍修們十分平靜,只有領頭的那位元嬰期老者朝著林涵行了個禮,他們剛從瘴氣中出來,身上自然是傷痕累累。
林涵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失言。
當初在山谷中,他覺得見識了人性中最惡的一面,在生死麵前,原來人性如此醜陋。但是今天,他又覺得自己見到了人性中最善的一面。一群素昧平生的修真者,自發地聚集在一起,為了別人的孩子,別人門派的繼承人而不惜犧牲性命,只為了保住東鏡最後的火種,這行為有點超越他的認知。
“我,”他張了張嘴,才意識到言語在此時有點蒼白,頓了頓,然後道:“我不能再接受難民進城,是因為守城的配置已經完成,多餘的人反而會增加城內的變數,多出意外的風險。”
他用來守城的人,是嚴格按照靈樞仙子逐鹿城的配置,十方仙境裡唯一一座在魔族目前倖存的城的城池圖就在他手裡,他必須把一切不可控因素都排除掉。
後勤他自己和雲瑤就已經夠了,收難民毫無必要。
他本無需跟這些人解釋,但是他覺得自己欠這些人一個解釋。
他沒想到這些話完全讓這些劍修誤會了。
“我們不用進城的。”那個元嬰劍修絕望地看著林涵:“只要你們把這些孩子收下……”
林涵知道自己這時候再說別的反而會讓他們提心吊膽,於是直截了當道:“我會讓他們進城的。”
這些劍修們都露出欣喜的神色來,那個元嬰劍修也面露喜色,但是緊接著眼神又黯淡下來。
“不,我們不會假意答應然後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