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身殺了他們。”蕭燼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們是修道的,不是修魔的,一堆小鬼頭而已,交給雲瑤看著就行了,說不定裡面有幾個根骨不錯的,還能幫忙練練丹。”
林涵沒想到他也跟著下來了。
他說出的話非常陰暗,然而這陰暗的構思卻恰恰是這個元嬰劍修所擔憂的。因為他的話說完,那元嬰劍修略加思索,就明白了過來。
“是我多心了,望城主不要介意。”他對林涵道歉道,神色卻安心了下來。
“不不,我不介意。但你們……”
“我們馬上就回去。”元嬰劍修以為他在下逐客令:“東境淪陷,我們東境人自然要與東境共存亡,就算城中有空位,我們也不可能扔下自己的同門活命的,我身為玉宸劍派門主,可不能當逃兵!”
林涵就算在東境也沒聽過這個劍派的名號,應該是個小門派,這元嬰劍修說不定就是門中最強者了。
“是啊!”有個劍修粗聲粗氣地吼道:“反正我一個散修也修不成仙,有幾百萬人和我一起死,爽快得很啊!”
劍修們都哈哈大笑起來,倒真是視死如歸。
林涵還想再說,一隻手按住了他。
“讓他們去吧。”晏飛文的聲音在他身後輕聲道:“我們守住這座城,保住東境最後的傳承,對他們就是最好的事了。”
月光在瘴氣中開出一條路,劍修們一路大笑著,又飛了出去。那魔雲已經飄到了難民們先前駐紮的地方,離死沼不過半天路程而已。
瘴氣重新瀰漫,看不清死沼外的情形,倒聽見許多歌聲響起。彼時林涵他們已經回到城牆上,只覺得這歌聲看似柔弱,其實裡面意境非常堅韌,倒讓人心中漸漸有了勇氣。
“是木魅族在唱歌。”晏飛文淡淡道:“據說她們是鮫人族的後裔,她們的領地在海邊的藍樹林裡,但是常年在東境行走,常常用歌聲引誘其他修真者,有時候為了騙財,有時候只是為了繁衍強大的後代。這次送過來的小孩裡,有三個小女孩就是木魅族的後代。東境靠海,有許多奇怪的宗派和種族……”
“那又如何,在魔災裡還不是一起死。”蕭燼絲毫不感興趣:“寇文,把這些小崽子扔給雲瑤,讓妖族開始裝填投石器,林涵,你的鬼火果種了多少了?”
鬼火果就是當初墨鱗長老建議用來代替鳳凰果的果子,裡面的火林涵讓器靈老頭看過,說是燒死相當於人類凝脈期的魔族是足夠了,連金丹期的也能重傷,林涵天天曬那麼多金烏球,就是為了養鬼火果,因為這種植物太危險,他都種在密室裡,自己和雲瑤輪流看守。
“現在有四千株鬼火果,成熟的果子已經收了兩萬顆,每天還可以產出兩千顆,夠用嗎?”
“勉勉強強吧。朱厭呢?”
“他和雲瑤在一起。”
“他身邊不是還有一堆石猿嗎,讓他們先搬一萬顆鬼火果出來,城中一共有四十九架投石機,魔族從東來,青龍門的十二架各放三百顆,其餘的放到其他投石機上。”
“守城弩呢?”
林涵手摸著的巨弩,城中只有五架,分別在四個城門,和城中央的城樓上。這架是青龍門的,上面的篆紋是木屬性的。蕭燼這些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煉出來的,也可能有寇文的幫忙。
“這架是你的,其實你跟雲瑤可以換著守,水木屬性你們都有。”蕭燼臉色蒼白地靠著巨弩:“白虎屬金,歸我,朱厭守朱雀門。嚴武在中間。”
他的聲音漸弱下去,慢慢閉上了眼睛。
“沒多少時間了,都休息一會兒把,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天已經快亮了,晨曦從東方亮起,透過無數黑壓壓的魔雲,把光芒灑落下來,金燦燦的城牆上凝結了露水,林涵看見晏飛文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