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往後你們就和小桃一樣稱呼我沅彧姐姐就好,別叫什麼夫子。”
沅彧溫柔地笑了,對於人性早巳失去的信心,一點一滴地拾回。
“好。”四人很有默契地應諾。
飛鳳眼睛發亮地望著她,“沅彧姐姐,你的聲音好好聽喔,聽得我好像醉了一樣。”澄澈的眸子裡滿是讚歎沒有虛偽。
沅彧不甚自在地道:“謝謝。”
“你喝過酒嗎?還醉了,嗤!”
“那只是形容詞,你、懂、不、懂?”飛鳳用力戳著弟弟的肩。
“你們……”
莫桃拉住想調解的沅彧,“別管他們倆,他們一會兒不吵才奇怪。”
打掉戳得他很痛的禍手,飛龍挺起胸膛大聲地說:“我懂,我當然懂,形容詞嘛!我懂,我懂。”其實他一點也不懂。
飛鳳雙手環胸斜睨他,不是很瞧得起地問:“真的懂?”分明不懂還裝懂。
“飛龍、飛鳳,別吵了,我們是來上課的。”柳柳出聲打斷兩人沒完的嚷嚷。
兩人馬上噤若寒蟬,尷尬地看向沅彧,不安地搔頭。
沅彧被他們逗趣的模樣逗得輕笑個不停。
有了他們,她一成不變的生活將會添入熱鬧的色彩。
她真誠地期待。
夜空中高掛著月亮,整個大地籠罩在夜的深沉裡。
“娘,睡了嗎?”沅彧輕聲地問。
“彧兒進來吧。”房內傳來柔弱的聲音。
她推門而人,瞧見杜薇在微弱的燈火下縫補衣釦,她不楚蹙起雙眉。
“娘,這傷眼力的活,交給我做就行了。”沅彧拿過她手中的針線。
杜薇微笑,“又不是什麼粗重活,你太大驚小怪了。”
“娘只管安心養病,不管大活、小活就讓大驚小怪的彧兒來服其勞。”她很堅持。
“大小活都不讓我做,我才會悶出病來。”沅彧極為孝順,怕她太累了,但縫衣釦這點小事不會累著她的。
“白天娘要看鋪子,已經夠勞累了。”若非怕她醜怪的容貌嚇壞客人,她是不可能讓孃親去看鋪子的。
見女兒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杜薇只好投降,“好吧。”
肯讓她看鋪子活動筋骨,已經是沅彧最大的讓步。
“說定了?”沅彧要求保證。
杜薇像受教的小孩於舉起手,“我保證。”這樣受女兒管,抱怨歸抱怨,她也挺享受的,教她心底一片甜。
沅彧這才露出微笑,“有件事我想同娘商量。”
“什麼事?”杜薇興致勃勃地問。由小到大沅彧都很獨立,難得沅彧有事要與她商量,她當然興奮。
瞧母親一臉喜悅期待,沅彧有些難啟齒,因為將出口的話會讓母親為難,無奈事情終要解決的。
“我想解除與宋家的婚事。”這句話輕輕地從她口中溜出。
杜薇吃了一驚,女兒想解除婚約?
“當初訂下這門親事的宋伯伯和爹都不在人世了,而我也及笄多年,宋爾儒遲遲沒有表示,看得出來他心意為何。外頭傳言他有中意的女子,想來,他礙著這婚約不好與意中人相守,何必誤人誤己呢。”
“傳言未必可全信。”
“空穴豈會來風,雖說傳言未必可全信,但必有幾分真實。”
“可是……”彧兒說得不無道理,可女兒家沒個歸宿總是不好,她希望彧兒能夠幸福呀。
“娘,我知道你憂心的事,只是宋爾儒若非基於喜愛才娶我,這樣強求來的婚姻,怕是不嫁比嫁了好。”
杜薇幽幽地一嘆,憐惜地撫上沅彧頰畔,“若不是娘把你生成這般,你也不用遭受這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