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有人惹皇帝不快,後宮也有為太子說話的。
皇后和太子妃,皇帝最近都不想見。
天氣漸漸轉熱,悶熱更令人煩躁,皇帝連個安穩午覺都沒有。
董公公見狀,於是建議:
“皇貴妃娘娘的安福宮種了許多新奇植物花草,最是安靜,也最是涼快。夏季悶熱午後,陛下最喜歡在皇貴妃娘娘處休憩片刻。聽說皇貴妃娘娘近日胃口不好,陛下要去看一看嗎?”
“姬兒胃口不好?”皇帝微微蹙眉,文王的事多少影響他對皇貴妃的態度。可一聽她胃口不好,又擔心,“最近事情亂糟糟的,有些日子沒去看她了,擺駕福安宮。”
董公公最是懂皇帝。
“擺駕!”
福安宮,皇貴妃穿著素樸,難掩傾城容顏。
即便已不再年輕,嬌柔容顏不減當年。
“陛下。”
“快起來,朕都說了沒有外人時姬兒不需要多禮。幾日不見,怎麼又消瘦了?”
皇帝一見這張白皙絕美的臉,這副纖細柔弱的身子,心都化了,哪裡還有什麼芥蒂。
再者皇貴妃身居宮中,整日禮佛,除固定時間去大慈寺上香,沒有和外界有任何接觸。二十年來,無不如此。
“陛下國事繁忙,臣妾不能什麼小事都去打擾陛下。陛下對臣妾寵愛,又重用鳴兒,已是十分知足。”
皇貴妃孱弱的身子依偎在皇帝胸膛,柔弱不能自理。
“你的身體怎麼是小事?是不是天氣熱,胃口不好?朕讓人送些燕窩,沒胃口也要進些。”
“陛下賞賜臣妾的太多了。讓臣妾服侍陛下休憩片刻。”
柔美的眼睛望著皇帝,楚楚可人,臉上不施粉黛,天生的嬌媚。
皇貴妃動作輕柔,服侍皇帝躺在榻上,一手搖著圓扇,送去涼爽。
“朕進來時,見院子裡的花開得正好,味道也好聞,整個屋子都是香的。”
美人在側,聞著花香,胸中煩躁的氣息漸漸散去。
皇帝難得放鬆全身,閉目養神。
“臣妾除了禮佛就是種些花草打發時間,陛下喜歡,臣妾讓萱兒移到花盆送去保平殿,陛下批閱奏章時也能聞到花香。”皇貴妃溫柔地說。
她一心服侍皇帝,不提任何朝事,也不多嘴,靜靜地搖著圓扇。
即便皇帝閉著眼睛看不到,她嘴角的笑不減,而眼瞼下的淺色瞳孔,冷漠似寒霜。
“鳴兒近日沒來請安?”
纖手停了一下,很快繼續搖著。
“陛下讓鳴兒進吏部任職,他一時抽不出空,大概是一直在忙。臣妾在宮中無大事,讓鳴兒專心做事,不用日日來請安。臣妾喜靜,也是偷懶,偶有官眷貴婦拜見,臣妾都託辭身體不適,躲懶不見。”
皇帝聽後睜開眼睛,握住皇貴妃的手,說:“福安宮很好,你一心禮佛侍弄花草也很好,前朝的事複雜,你不摻和是對的。下次見到鳴兒,替朕提醒他,做好自己的事,不要生出非分之心。只要他安分守己,朕會為他安排好一切。”
“鳴兒是做錯什麼了嗎?求陛下恕罪。”
皇貴妃手中的扇子滑落,身子一軟,跪在榻邊,眼中含淚。
“你跪下做什麼?”
董公公看到皇帝的神色,立即上前扶起皇貴妃:“娘娘,您身子不好,這一跪陛下要心疼的。”
“臣妾不像皇后娘娘知書達理又聰明能幹。皇后娘娘幫著陛下打理後宮,丞相又在朝中幫著陛下,他們一家勞苦功高,臣妾自知無能,又是從偏遠落後的山裡出來,南姜部落幫不到陛下,陛下卻年年賜下糧食布匹。”
“臣妾心懷感激,對陛下是又愛慕又敬重,可臣妾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