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宗一路護送著張浪從水路進入了南疆。
二十多天的苦行暫時告一段落。
阮重初在船上特意佈置了靈堂,並且帶著泗水宗的眾人穿素披白一一上來祭拜。
張浪早就從伍百里那裡知道了阮重初的身份,就沒有多說什麼。
這在水路上一走就是五天。
等到張浪下船的時候,以李隨封為首的乘風宗眾人已經在岸邊等了兩日了。
張浪一眼看過去,岸邊十里,盡是白幡飄蕩。
岸邊除了乘風宗以外,還有南疆其他宗門的人。
以張浪如今在乘風宗的輩分,沈靜茹確實值得乘風宗擺出如此的排場。
這和一路上官府對張浪的待遇天差地v別。
李隨封按照南疆最為隆重的禮節,接到了沈靜茹的靈柩。
並且一路都是淨水灑道,將其護送前往乘風宗。
如今南疆戰事平息,朝廷也沒有繼續派南疆大都督的意思,各州沒有了挑頭的人,所以各州的官府都非常配合這次南疆宗門行事。
張浪一路上見過了許多老熟人,都是特意過來弔唁的。
他現在也沒有心情和這些熟人說話,點頭示意後便由李隨封接著招待了。
寧國侯府家的下人們從沒想到進入南疆之後會有如此待遇,看著南疆一個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相繼出現,他們驚得有些合不攏嘴。
劉斯的感觸是最深的。
他也算是看著張浪長大的。
當年在中京,張浪處處小心,可依然遭到了不少白眼。
一提起寧國侯府家的獨子,大部分人臉上就寫上了不屑和鄙夷。
張浪離開中京的時候,劉斯還想著世子若是能隱姓埋名過一生,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短短几年時間,竟然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寧國侯府一行人在南疆極盡禮遇,又用了幾天時間總算到了乘風宗。
而這次在乘風宗前等候眾人的是常師賢。
常師賢因為守山的緣故不能離開乘風宗太遠,所以只能在這裡等他們到來了。
見到張浪兩人幾句寒暄後,常師賢就拉著張浪走到了一旁道:“八爺您總算是回來了,您趕緊去峰上一趟吧。”
本來張浪也準備回踏浪峰上去的,他想將沈靜茹葬在踏浪峰,這不得經過七位師姐的同意麼?
可見常師賢這樣子,張浪不禁奇怪問道:“峰上是出什麼事了麼?”
常師賢輕嘆了口氣道:“哎...是二小姐...這個老夫不能說,你到峰上自然就知道了。”
張浪點頭應了聲好,這裡有李隨封和常師賢看著他也不用擔心,就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踏浪峰。
一進踏浪峰,他竟然就被第二殿的劍僕給堵在路上。
“呔!哪裡來的人竟敢擅闖踏浪...哎喲喂,是八爺啊!”
那個皓首白鬚的劍僕是個瞎子,這一劍直奔張浪胸前而來,刺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止住了劍勢,順勢一個滑跪到了張浪跟前。
張浪皺眉道:“怎麼是你守在這裡?這裡不應該第七殿管的麼?”
“八爺有所不知,如今踏浪峰戒嚴了,第七殿的長老們都去了第二殿護衛,峰上所有的僕役們都被分到了值守的位置上。”
“這個位置是老奴我當值,所以八爺先見到的是老奴。”
戒嚴?
張浪心頭一跳。
踏浪峰竟然戒嚴?
如今的南疆還有什麼事什麼人能讓踏浪峰上下如此緊張的?
而且讓這位盲眼劍仙守在這關鍵道口上,意思不就是不管誰來都一劍殺掉嗎?
張浪剛想再問,劍僕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