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鑽進溫柔鄉里不肯出來?在紅袖招悶頭遊,紮了三天猛子,外面的世界早就變了樣。”
“媽的,別提了。”二當家的吐了口唾沫:“那娘們不讓老子上,要不是老鴇苦苦哀求,派了兩個二牌姑娘好生伺候,老子拆了它的破鳥樓。”
“嘿嘿,二當家的息怒,紅袖招頭牌算個屁,咱有金子,還怕睡不到比她好看的女人嗎?”
聽到“好看女人”這幾個字,細長眼的哈喇子又開始往下淌。
剛才撞他的女人實在太漂亮了。
唇不點自紅,眉不畫而翠,撩得他心癢難耐,比紅袖招的頭牌姑娘不知道美出多少倍。
就是性子野,動不動扇人大嘴巴。
“你說,剛才那個女的,是崔家人?”忍不住探頭出去,崔芸娘早就沒了影。
灰衣漢子點頭:“崔家二小姐,平城數一數二的大美妞。”
“好,我記著了。走,去青石街轉轉。”
二當家的收好牛角尖刀,抓了兩隻炊餅在手裡吃,穿過橫巷的另一頭,往青石街走去。
趕巧崔平也在買炊餅,他和娟兒若是早到兩分鐘,便可以看見崔老三大戰細眼男。
可惜事情就是這麼巧,有些人、有些事,總在不經意間和我們錯肩而過。
“六少爺,炊餅耶。”看見賣炊餅的,娟兒丫頭兩眼放光。
這可是她夢裡一直出現的念想,不僅是炊餅,還有魂牽夢縈的孃親。
“行,先來兩個墊墊飢。”
趕巧崔平也覺得想要吃點什麼,便拉著娟兒走過去。
炊餅攤前圍了一幫人,男女老少,垂髫幼童,都在等著炊餅出爐。
望著剛出爐的炊餅,崔平不自覺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呀,六少爺,娟兒能不能吃五個?”
娟兒挽著崔平的胳膊,仰起略顯清瘦的小臉,清水般的眸子裡滿是期待。
崔平搖頭,貼住娟兒的耳朵,隨口說了句:“這餅太普通,回頭本少爺做給你吃,比這個好吃一百倍。”
“什麼?哎哎,就是你,瞎說什麼呢?”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崔平已經把聲音壓得很低,還是被賣炊餅的男人聽到耳朵裡。
他用手裡的夾子分開眾人,讓崔平不要亂說。
等著買炊餅的人也開始埋怨。
說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吃過炊餅嗎?
西城吳阿四的炊餅可是出了名的,每天供不應求。
好多人從北城趕過來,甚至有愛吃的主顧,專程從高柳騎馬過來買。
“我就是高柳過來的,我們家小姐特別愛吃,你這後生,口無遮攔,快跟吳阿四道歉。”
“對,道歉。”
“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吃不起偏來誹謗人家。”
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娟兒的頭都快埋進衣領窩。
崔平笑了,隨手拿了塊炊餅,在手裡顛了顛。
“各位說我沒吃過炊餅,甚至說我誹謗人家,怕是沒吃過好炊餅的人,恰恰是你們吧。”
“你……”群眾怒了,有幾個性子急的,擼袖子要來打他。
賣炊餅的吳阿四趕忙攔住眾人。
“莫生氣,莫生氣,小兄弟年輕不懂事,大家看我面子,莫動怒。今天炊餅我請客,早晨醒好的麵餅子,有一張算一張,分文不收。”
幸虧吳阿四及時阻攔,否則激起眾怒,崔平還真討不到好。
眾人重新排隊。
崔平說話了:“店家,我看你心眼不壞。也罷,本少爺就把這不傳之秘告訴你吧。”
“你……”這次輪到吳阿四火了。
心想,不知好歹的野後生,我可是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