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周大民就起來了。他特意等在村口,果然看見劉麻子領著幾個人往公社去了。一個個神氣活現的,看那架勢,準沒憋好屁!
"走,也去瞧瞧!"周大民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一次,他得看看這幫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這要真讓他們鑽了空子,那可不單是分山場的事這麼簡單了!
看著劉麻子那幫人往公社去的背影,周大民心裡直癢癢。要是這會兒跟上去聽聽,準能打聽到點啥。可想起答應過娘要小心,他又忍住了。
"算了,晚上再說。"他自言自語道,"反正這幫人一準還得聚。"
回到家,林柔正在院子裡劈柴。見他一大早就出去,不由得埋怨道:"大民,你連早飯都不吃就往外跑,這是打算餓死自己啊?"
"這不是怕誤了事嘛。"周大民接過斧子,"老婆,你歇著,我來!"
"誒,你說劉麻子他們去公社幹啥?"林柔問道。
周大民"咔嚓"一聲劈開一塊木頭:"還能幹啥?肯定是為了分山場的事。那幫人昨晚就在村口轉悠,準沒安好心!"
一整天都在琢磨這事。等天黑了,周大民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白天看到的場景。劉麻子領著人去公社,指定是去打前站了。
"咔嚓"一聲,院子裡傳來輕響。要不是周大民一直留著神,還真聽不見。他立馬警覺起來,輕手輕腳地爬到窗邊。
藉著月光,他看見幾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往劉麻子家去了。走在最前頭那個大高個不正是白天在三角坡遇見的林場打手嗎?後面還跟著兩個人,看身形也是外地來的。
"呵,果然讓我猜著了。"周大民冷笑一聲,"這幫狗東西,大半夜的跑劉麻子家幹啥?"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出去看看,就聽見娘在背後小聲問:"大民,咋還不睡?"
"娘,您放心,我就是起來撒泡尿。"他怕林柔擔心,隨口找了個藉口。
等林柔又睡著了,周大民躡手躡腳地穿上棉襖。想了想,又從牆角摸出根鐵棍。這玩意兒白天收拾那幫狗東西的時候用著順手,帶上準沒錯。
推開房門的時候,鉸鏈發出"吱呀"一聲響。周大民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看看,見林柔和妹妹還在熟睡,這才鬆了口氣。
院子裡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劉麻子家透出點燈光。冬夜的寒風颳得人直打哆嗦,周大民把棉襖裹緊了些。
"得,大冷天的還得跟這幫狗東西較勁。"他一邊往前走一邊暗罵。不過這事可不能不管,要是讓這幫人把分山場的好處都佔了,那可就虧大發了。
他貼著牆根慢慢摸過去,還沒走近就聽見說話聲。
"誒,你們看,又來人了!"有人小聲說。
"好像是公社的張幹事?"另一個聲音接道。
周大民趕緊閃到路邊一棵老槐樹後面。果然,藉著月光看見張幹事鬼鬼祟祟地鑽進劉麻子家。他冷笑一聲:"嘖嘖,這都幾更天了,堂堂公社幹部跑這來幹啥?"
想起白天看見張幹事給林場打手遞東西的事,周大民覺得這事越來越蹊蹺。這會子他倒是明白了,怪不得劉麻子這些年這麼橫,原來是有公社的人給他撐腰!
"得找個法子聽聽他們說啥。"周大民琢磨著,趁四下無人,趕緊溜到劉麻子家後牆根。這房子是土坯壘的,牆縫不少,聽聲音倒是方便。
屋裡人不少,說話聲嗡嗡的。周大民仔細辨認著每個聲音。除了劉麻子那標誌性的陰陽怪氣,還有周天明那個畜生諂媚的語氣。
"劉爺,您看這事。"周天明的聲音特別討好。
"滾一邊去!"劉麻子不耐煩地呵斥,"你就在外頭看著,有人來就咳嗽。聽見沒有?"
"誒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