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靳敬驍？”

阿傻冷哼：“你覺得我還會有機會嗎？玥蕊走了，我也不會獨活。沈輕歡，你只要留條命給她就行，活著就行，你為什麼要一定要殺了她？”

男兒有淚不輕彈，阿傻雙眼佈滿紅血絲，眼淚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流了下來。他維護沈輕歡，是因為沈輕歡像極了曾經伍玥蕊對他的維護。

沈輕歡身上或多或少有伍玥蕊當初對他的影子。這算是種寄情，也是對伍玥蕊的思念。他以為靳敬驍除去了伍督軍，他就能帶伍玥蕊走了。

“你知不知道她和她父親殺了多少人？”

沈輕歡毫無懼意的看他。

“那又如何？那是他們該死。如果他們不貪玥蕊的美色，不貪督軍的權勢，何以會頻繁讓督軍得手。讓他變得貪婪無厭？”

阿傻幾乎是吼了出來。人心不足，自古有之。

“你到底有多愛她？她已經死了，你若跟著敬驍，今後有的是榮華富貴。何必為一個不值得你愛的女人毀了後半生。”

她一邊勸一邊保持著警惕。阿傻力大無窮，跟他硬拼自己肯定是敵不過的。

“你放屁。我看你跟靳敬驍也恩愛致極，他若死了，你可還願意獨活？”

阿傻笑得陰森：“我一條賤命，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跟在督軍身邊刀山火海闖一輩子，當他的狗。直到我遇上玥蕊，才知道人生可以有別種活法。”

沈輕歡不著痕跡的用手摸著門的木栓，試圖將門開啟，阿傻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得滲人：“你別再拖延時間，靳敬驍早就帶人去收拾姓伍的留下來的爛攤子，不會來救你的。”

他不是笨蛋，不會在靳敬驍在的時候對沈輕歡下手。現在府裡的親兵幾乎都讓靳敬驍收編了，就算還有部分伍督軍的親信，樹倒猢猻散，走的走，死的死，還在的都歸降了。

“我殺了你之後再自殺，下去陪玥蕊。免得她一個人在下面寂寞。”

阿傻言語中是滿滿的苦澀。沈輕歡無奈：“是不是不管怎樣你都不會放過我？”

“是。”

他露出森森白牙：“在你選擇殺了玥蕊，就註定要給她陪葬。我很想放過你，但是我做不到。不過你放心，我這條命也會陪給你，不會讓你枉死。”

阿傻說完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匕首：“你不肯自殺，就讓我來送你一程吧。”

沈輕歡看著面容猙獰的他，緩緩吸了口氣：“伍玥蕊，你再不出來我就要死了。我救了你的命，你不會想恩將仇報吧。”

阿傻聽著沈輕歡的話，手上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他四下裡張望，並無任何異樣。

“沈輕歡，你死到臨頭說什麼瘋話。”

沈輕歡睜開眼：“傻小子，你的女人沒死。我也沒想讓她死。不過，她要不死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你們就不可能永遠消失。”

沈輕歡看著靈堂的暗處：“伍玥蕊，你出來吧。”

阿傻順著沈輕歡的目光看向左後方，一個穿著月牙白折枝海棠旗袍的女子，長髮披肩，鬢角彆著一朵小巧清雅的珍珠梳篦。

她衣著素淨，端莊雅緻。清秀的臉上兩道稍微英氣的眉宇間浮著欣喜。一雙大眼裡氤氳騰著霧氣。

“昊天。”

女子輕啟朱唇，阿傻瞬間傻了眼。

“你，是人是鬼？”

他把拳頭放進嘴裡狠命的咬著，直到沁出血來也不鬆口。伍玥蕊見他自虐，跑過去緊緊摟著他的拳頭，使出吃奶的力氣將他的手抽回。

“你幹什麼呀，真的傻了嗎？”

阿傻激動不已的抱起伍玥蕊，狠狠的摟在懷裡。

“怎麼回事？大家都看到你被天火燒死了。”

他抱著的身體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