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新大陸缺少穩固防禦碉堡的歷史傳統,那是指北美。沿著加勒比海的天險有西班牙建造的海岸城砦,法國人和我們英國人也在小安地列斯群島上建了不少要塞,然後是安地斯山脈的印加文化遺蹟(不過當地從來沒經歷過圍城戰爭)。(1)同理,當我說「北美」的時候,並不包括墨西哥的馬雅跟阿茲特克遺蹟。我說「新世界」的時候,真正指的是美國跟加拿大。
(1)?雖然在整個殭屍大戰期間,秘魯的馬丘比丘遺址相對十分寧靜,但當地的生還者表示,他們有看到馬丘比丘遺址內部發生了小規模的殭屍疫情爆發。
請理解一下,我的意思不是要汙辱他們,別誤會。美國和加拿大都是年輕的國家,在制度上都沒經歷過無政府狀態,而且始終擁有能夠有效執行法律、維持秩序的中央政府。自從羅馬帝國衰亡之後,我們歐洲人可是飽受「無政府狀態」之苦。
我知道,美國的西部開拓時期以及內戰期間不能算是完全的「有政府狀態」。還有,拜託一下,我並沒有看不起美國境內那些十九世紀內戰前後興建的碉堡,我也沒有看不起那些在殭屍大戰期間駐守在這些碉堡裡面的人。有朝一日,我也希望能夠造訪傑佛遜堡,(2)我聽說當地的倖存者真的是死守到底。我真正想說的是,在歐洲歷史裡,我們歷經將近一千年的失序大亂,在那樣的情況下,很難去要求什麼人身安全的觀念,至少當你在領主城堡的城垛上苦守的時後,是談不上人身安全的。這麼說你懂嗎?我開始語無倫次了。好,我們能開始訪談了嗎?
(2)?fort jeffern,位於佛羅裡達州的防禦碉堡,自一八四0年代起歷經三十年陸續興建完成。
還好,我還聽得懂,請繼續。
你會把剛才這些蠢話都刪掉吧。
沒錯。
好,來談城堡。嗯……我不想浪費時間去誇大城堡對於整個殭屍大戰的貢獻。事實上,如果你把城堡和其他形式的「固定防禦工事」相比,不管是與現代的防禦上事、改良過的防禦工事或其他種類的工事相比,城堡所做出的貢獻真的是微不足道。不過,如果你跟我有同樣的經驗,那你就知道,那個微不足道的貢獻正好可以救你一命。
一座強固的城堡不能成為救苦救難的上帝。首先你必須瞭解「城堡」跟「宮殿」在本質上的差異。所謂的「城堡」,其實很多都只是巨大華麗的殿宇,由於已失去了防禦價值才被改建成宮殿。這些昔日固若金湯的要塞,如今卻在一樓鑿出許多窗戶,要把這些窗戶再度填補起來的話,恐怕要花一輩子吧,還不如去躲在一棟現代公寓,把一樓的樓梯搗毀,讓殭屍上不來,這樣比較安全。有些宮殿的建造目的就是要做為地位的象徵,例如法國羅亞爾河畔的羽瑟堡(插teau dse)或捷克的布拉格城堡(prague castle),這些宮殿簡直就是死亡陷阱。
就拿凡爾賽宮來說好了,整個宮殿就是一個超級大錯誤。難怪法國政府會決定在凡爾賽宮的灰燼上興建「殭屍大戰國家紀念館」。你記得詩人雷納的那首作品吧,講的是在國家紀念館的花園中,生長著艷麗的野玫瑰,花辦上沾染著慘遭殭屍咬死的犧牲者之鮮血。
光有高牆還不足以讓你永保安康。城堡跟其他靜態的防禦工事一樣,有許多內部及外部的危險。就以荷蘭最著名的中古世紀古堡「穆登城堡」(uiderslot)為例,一場肺炎就夠害死在裡面固守的人了。在那個又濕又冷的秋天,營養不良又缺乏有效的醫藥……想像一下那會是什麼光景:困在高聳的石牆後頭,四周就是那些致命的殭屍,你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也明白能逃離的希望微乎其微。有些人在臨死前寫下日記,訴說著城堡內的人由於絕望而發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