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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部分

後田稅繳額減免到慶裕年之前的水平,相比較此時大約能減去三分之二的負擔。

戶擁田數在四十畝到三百畝之間,攤丁入畝後田稅繳額減免到崇觀八年之前的水平,相比較此時大約能減去二分之一的負擔。

戶擁田三百畝以上者,攤丁入畝後將減去永興初年以來的三次加徵,約減去四分之一負擔。

不過,從此之後,無論公卿貴戚、販夫走卒、士子儒生,皆攤丁入畝,按律徵納田稅及市商稅,皆有應徵入伍為兵役之義務,廢除此前一切的免稅役之特權。

攤丁入畝之後,全國田稅將形成三級稅差,畝稅最低將二十抽一,最高者將十抽一,相差為一倍。

林縛在樞密院令裡也擬文公告天下:“虜寇侵來,貧者流離失所,而富者所失更劇、境遇尤慘,故而人人思治、立官佐、設軍隊以護國家;然而貧者不思所得少且所失少,出入沙場征戰拋頭顱灑熱血者不知凡幾,戰場何見幾個富者?故而,此次調整稅政,貧者免多,富者免少也!”

林縛便以此為依據,一錘定音,確立攤丁入田、行田畝稅差之制,使無田者不稅、少田者少稅、多畝者多徵的新稅政。

田稅最高十抽一也是崇觀後期戰事日漸加劇而頻頻加稅的惡果,不管怎麼說,這次還能減掉永興帝登基以來的三次加徵。那些擁田三百畝以上的大田主們,要怨也只能怨得崇觀帝頭上去,而不能怨樞密院此時不給他們一次減免到底。

當然,趙舒翰、張玉伯及元錦秋三人都精通政事,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新稅政意在遏制土地兼併,衝擊力更大的則是新稅政將徹底廢除宗室、勳貴以及士紳階層所有的免稅役特權。

當然以往田主能夠將新加的稅賦攤到佃戶頭上去,而宗室勳貴以及士紳,更是公然隱瞞田畝、丁戶以逃稅役,但這回林縛用李書義出領的稅政司,將會用二到三年的時間徹底清查天下田畝及丁戶。

荊襄會戰前期,林縛以補吏為期許,邀天下士子投筆從戎,前後共有三千士子從軍。荊襄會戰過,這三千士子敘功入農政學堂培訓,陸續補入兩浙、東閩、江淮、荊湖、湘湖、江西等地為吏員,但將有近半士子在經過培訓之後,直接劃入新設立的稅政司,參與這次田畝、丁戶大清查。

雖說免稅役等特權的徹底取消,對整個士紳階層都是一次打擊,但樞密院這次錄用的三千士子,他們能夠補吏,本身就是一種補償。再者這些投筆從戎計程車子,要麼本身是一心救亡的熱血青年,要麼是生活困苦、對補吏為官有著迫切渴望計程車子,故而對新稅政擁護遠多過抵制。

在江淮浙閩贛鄂湖等地,不計宗室、勳貴,僅有功名在身計程車子群體,在戰前就高達七八萬人。要是換在天下承平之時,實施如此顛覆性的新稅政,必然會遭到瘋狂的反對跟抵制,然而三天前頒此樞密院令,除了江寧田價大漲逾三分之一外,這江寧城裡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風潮。

“人心思治啊,江寧城破人亡的舊事還沒有過去兩年呢,誰願意城破人亡之事再經歷一回?”趙舒翰輕輕一嘆,人心思治是一方面,他更知道,江寧城破將江寧傳統計程車紳勢力摧殘得格外的厲害,再舉目遠望,這天下間有幾處沒有經歷過戰火、沒有遭受過摧殘?

要說有反對的聲音,除了淮東內部,帝黨以及那些觀望、怕給淮東清洗的舊臣,有幾個人敢這時候站出來試淮東的刀口?

在新政頻出之前,林縛一次將四百餘名戰犯絞殺於南城口,又將遺屍統一交給醫學堂供解剖以代凌遲之刑——四百餘戰犯一起絞殺的場景還是相當震憾人心的,誰知道林縛會不會將這個手段用在反對者的身上?

要有反對聲音,也只能是淮東內部。眼下有條件、有能力大規模兼併土地,唯有淮東諸人,一旦林縛廢元越而立朝,林氏及淮東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