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峰對他又是不冷不淡。
沈靜茹對他極好,卻對他的任何決定都是全力支援。
以至於,他選擇性沒有在意自己在這個世界還有雙親在世。
都說父母在,不遠行,可張浪不僅離家,還走得千里遠。
這一走,就是好幾年的時間。
當看到沈靜茹的靈柩時,張浪心中五味雜陳。
兩世為人,他都不能見到母親的最後一面,這種鑽心一般的痛楚,讓他自回中京後,就睡不著覺。
一閉上眼睛,就是沈靜茹的音容笑貌。
“逃不過,那就不逃了。”
張浪輕輕撫過靈柩上繁複的花紋,“娘,我送你歇下後,便回來將這中京捅一個窟窿出來。”
“不管是誰害得你自戕,我都會讓他們去與你一同陪葬。”
“杜康仲是第一個,他婆娘背後的那人,就是第二個!”
第二日四更天不到,隊伍便拔營啟程。
每天至少走上八個時辰情況下,速度雖然不快,也在二十天後,靠近了南疆。
這一路走來,沿途的官府接待得都還算到位,算是給了寧國侯府面子。
不過也就是僅此而已了。
前方就是瀕淮江了,隊伍在江邊停下,等著當地縣衙提供的渡江船隻過來。
沒等上多久,就有人大聲道:“看,江中來了什麼?”
所有人舉目看去,就見到薄薄的江霧中出現了數十道黑影。
黑影很快衝出了霧氣的包圍,竟然是數十艘大船!
這些大船在江面上一字排開,朝這邊岸邊快速而來。
跟在張浪邊上的縣衙小吏見到那些船隻的時候,不由脫口而出:“泗水宗怎麼到這裡來了?”
這個地方離泗水宗的勢力範圍還有幾十裡地,正常來說,泗水宗的船隻不應該出現在此處才對。
泗水宗的船不僅出現了,而且船上插滿了白幡,船艙頂部也蓋了一層白布。
這樣裝扮的船隻,來到此處的目的不言而明。
果然,船還沒靠岸,阮重初的聲音便從江中傳來:
“泗水宗阮重初攜泗水宗全宗,恭迎夫人歸根!”
緊接著,泗水宗數百人輕聲吼道:
“泗水宗恭迎夫人歸根!”
縣衙小吏看愣了,和眼前這場面一比,咱們縣太爺是不是...太寒酸了些?
張浪輕聲道:“你回去吧,接下來,用不到聖朝的衙門了。”
縣衙小吏聽不出張浪聲音有沒有不快,唉了聲就快步離開,跑不出幾步,就在地上跌了一下,又慌忙起來,手腳並用地消失在路邊的林中。
這時,泗水宗的船隻也靠到了岸邊。
張浪看著這一張張眼熟的臉,忽然覺得“歸根”兩個字非常恰當!